這個念頭一出現,林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可置信。
並不是說她不想有孩子,她當然是想的。
從前她被徐誌成那個殺千刀的欺騙,誤認為自己不能生,兩年的時光不知道咽下了多少的苦水。她隻能努力開解自己,有沒有孩子並沒有那麼重要,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當後來,陰差陽錯地發現她身體一切正常,並沒有缺陷後,林潯有高興、有感慨、有釋然,但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想法,更沒有為了要個孩子,而有一絲一毫想和霍儼州離婚的打算。
就像她最開始想的那樣,人這一輩子,放在第一位的永遠是自己。孩子固然重要,但重要的前提是,這是兩個人愛的結晶,隻有出生在一個有愛又穩定的家庭裡,他的到來,才是充滿了期盼的。
如果僅僅隻是為了有孩子,而去找人結婚,這不僅是對自己不負責,更是對孩子不負責。
不能對孩子負責,那為什麼還要生下他呢?帶他來到這個世界難道是為了吃苦的嗎?
所以自那以後,林潯心裡就徹底放下了這件事,一心一意撲在了她的工作上。
但她萬萬沒想到,就在她放下一切的時候,居然會冒出這樣一個驚喜。
不,現在說驚喜還為時過早,僅僅隻是症狀像而已,她根本無法確定。
畢竟霍儼州那邊是檢查出來不能生了的,她可能是被徐誌成陷害,但霍儼州的身份擺在那裡,一個軍人,還是屢次立功的團長,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誰敢在他的檢查報告上動手腳?
而且霍儼州曾經跟她說過,他們這種級彆的,每年都是要進行體檢的,霍儼州受傷影響生育的那場事故,都是三年前了。
三年時間,三次體檢都是不能生,一次可能是誤診,總不可能年年都誤診吧?
這麼想著,林潯原本怦怦跳的心猛地又平複了下來。
招待所門外傳來孩子的嬉笑聲,把林潯的注意力拉扯回來,她皺了皺眉,心想算了,糾結這麼多做什麼,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醫者不自醫,她雖然會把脈,但這種時候自己給自己診斷並不靠譜,去醫院做個正規檢查才是一勞永逸的。
現在看來很可能是空歡喜一場,所以林潯決定先不告訴霍儼州,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說。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縣醫院掛號做檢查。
縣城醫院的人比軍區醫院要多一些,但婦產科的人卻不多,這個年代,很多婦女都沒有來醫院產檢或是生孩子的概念,甚至不少人懷孕後還是照常下地乾活,等到要生了再請接生婆去家裡。
婦產科這邊,除了家裡條件很好的縣城人以外,來檢查的並不多。
所以看到身材纖細的林潯,產科大夫還有些疑惑,問她看什麼病。
林潯坐下道:“大夫,我覺得我有可能懷孕了。”
大夫:“生理期正常嗎?”
“上個月來過,但我生理期一直不穩定。”林潯的生理期屬於那種每個月都會來,但具體日子並不確定,提前推遲都有可能,這也是她遲疑的原因。
大夫倒是見多識廣:“很多人懷孕了也能可能有生理期。”
她又問了幾個問題,給林潯開了個單子:“去尿檢吧,尿完送到二樓的化驗窗口,明天上午就能來拿結果了。”
林潯點點頭,檢查後把條子給收好,正好養殖場那邊已經休整完成了,聽付秘書說,今天中午前豬就能送到,到時候林潯給豬檢查一下身體,確定沒事後,她明天就能回去了。
如果真有好消息,那明天回家就能告訴霍儼州,如果沒有,就當沒這回事,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
出了醫院,林潯去國營飯店吃了頓飯後,就去了養殖場,按照付秘書說的,豬崽中午就能到,她怕來不及,還特意趕著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