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來京北上大學,遇到大家,是不是她命運齒輪轉動的開始呢?
一切都會變好嗎?
京北的夜晚陰冷,她們出去的時候各自搭了一件披肩。
全是司子美暑假去雲南旅遊買的。
跟大家出來嗨果然令人心情放鬆,最近社團的招募活動結束,各個社團都在團建聚會。
今天校園KTV也熱鬨得很,池冬槐知道她們肯定花了很多心思,才搶訂到的位置。
所以她也不想掃興。
即便晚上九點,媽媽會準時給她打視頻電話。
池冬槐晚上通常不在外麵玩的,九點之後都乖乖洗漱了,今天難得出來,她也得想辦法報備。
眼看著時間快到九點,池冬槐跟大家說她出去打個電話。
走廊、過道、外麵的大廳,哪兒哪兒都吵鬨。
找來找去,隻有安全通道最安靜。
池冬槐往下走了一段,走到拐角,裙子畢竟是薇薇的,不方便坐,她選擇蹲在這裡。
把自己蜷成一小團。
“喂?媽媽…”池冬槐小心翼翼地撒謊,“司子美今天發燒了,我們宿舍早早熄燈休息了,就不跟你打視頻了。”
媽媽雖然控製欲強了點,但也是個好人。
她聽到這個消息,語氣裡流露出一絲擔憂:“是你們宿舍那個愛美的小姑娘?”
“嗯。”
“行吧,那你讓她好好休息。”池媽說道,“這小丫頭也真是的,肯定又是因為愛美不加衣服!”
池冬槐沒說話,怕露餡兒,就蹲在這裡聽媽媽嘮叨。
“換季本來就容易感冒,你也注意點,還有啊,上次我叫你爸給你寄了些清熱的藥草,你記得自己泡水喝。”
“北方的秋冬跟我們南方可不一樣,你自己可彆不長心。”
“你說你,當初在家附近上學不是挺好的?隨時都能回家,現在跑到那麼遠的地方,一學期回來一次,根本就管不著!”
池冬槐就這麼聽著媽媽念叨了好半天,都聽得快要打瞌睡,突然聽到外麵“嘭”地一聲巨響,不知是何動靜。
她瞌睡徹底醒了,捂住傳話筒。
隨後又小聲“啊,媽媽,我也困啦!剛才都不小心磕到頭了,我也要休息了…”
“行行行,那你明天記得給我打視頻哈。”
池冬槐匆忙地答應下來,趕緊掛斷電話,本想直接起身離開,卻發現自己蹲了太久腿麻得移動不了。
“嘎吱——”一聲,一樓的那扇消防門被人推開。
準確地說,是被人撞開的。
池冬槐就蹲在另一邊的角落,隱約能看到一些影子,她看到兩道交錯的人影。
男生後退的動作下,就這麼把消防門給抵開了。
女生步步緊逼。
“薄言,你敢說你沒對我沒感覺?”她的聲音染著一絲尖銳的哭腔,“我他媽追了你那麼久,你以為我是真想參加那個狗屁樂隊?”
是薄言?
池冬槐微微抬頭看了一眼。
薄言靠在門上,姿態依舊慵懶。
他明明是被緊逼的那位,卻顯得比對方更為高傲鬆弛。
“孟璿。”薄言的聲音染著冷意,指尖還夾著一隻燃著的煙,“我願意跟你溝通,隻因為下個月有演出,臨時換鼓手很麻煩。”
不知道兩人之間已經有過什麼樣的對話。
但此時此刻,孟璿的情緒已經接近崩潰,她的聲貝提高:“你還沒懂嗎?我喜歡你,我說我喜歡你!”
孟璿說完,伸手去抓薄言的衣領,池冬槐看到她墊腳,一副要強吻薄言的姿態。
池冬槐眼睛都瞪大了。
這…這…這麼刺激的八卦?
但在孟璿碰到薄言之前,空氣中燃起一股蛋白質燃燒的膠臭味。
薄言的嘴角玩味地彎著,手上香煙的火簇幾乎要抵到孟璿的臉上,分毫之間,燒掉了她臉側的絨發。
他淡薄地笑,不帶有任何感情。
“所以——”
“關我什麼事?”
孟璿眼睛一紅,嚇得往後退了步:“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想燙我?!”
“你看,你這不是會後退麼。”薄言笑,“逼那麼近乾什麼,以為我會跟你接吻?”
“薄!言!”
“行了。”薄言厭煩地說,“我對你沒興趣。”
“你這個沒興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薄言說話間略微停頓。
他將煙放回唇間,輕吸了一口,煙霧全部惡劣地吐在對方臉上。
“我沒興趣玩你。”
孟璿聽到這句話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恥辱,給他撂下一句“我們走著瞧”的狠話。
而此時,蹲在角落看了半場戲的池冬槐也快急死了,畢竟在這裡聽到彆人的牆角也不是她的本意。
……死腿,你快動啊!
腿麻了,蹲太久了,要死了。
池冬槐想起那天清晨的偶然一瞥,薄言真是個可怕的瘋子,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要是被他知道了她撞破了這麼尷尬的一幕。
他會不會也拿煙頭燙她啊…?
這種做賊的錯覺讓人心跳加速,池冬槐感覺自己心跳亂飛,結果,在下一個抬眸。
猛然撞上了薄言的眼神。
呼吸似乎停滯了。
薄言眉梢微微一揚,徑直朝她走了過來,他一步台階能走三格,這半個樓層的距離隻用了三步。
高大的身形在她麵前落下寬大的陰影,直接把她整個人都蓋住,池冬槐略微有些怯生地抬眸。
直直地撞見薄言那帶著陰霾的眼神。
他手指間夾著的那支煙好似真的要燙到她。
薄言的語氣很淡,毫無情緒,隻是問她。
“看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