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府中來了客人,杜氏昨晚和她提過。
那邊還沒來請,李歸宜看準時候自己就過去了,想著趕早不趕晚,大不了在院外多等會。
新婦進門是要認親戚的,遠的先不說,近親是要熟悉的。
本該新婚第二日認旁係親戚,隻不過出了翠微和香芝的事,杜氏不想讓其他人知道,索性找借口直接往後推了幾日。
新婚當日眾人隻草草見了一麵,彆說說話了,就連臉都沒看清。
李歸宜走著,迎麵碰上安媽媽。
“大娘子,老奴正要去請您呢。”
李歸宜點頭,“咱們進去吧。”
二人一同走著。
踏上長廊拐個彎就能看到屋內情況。
堂內丫鬟煮茶熏香,手腳放輕,雖然忙碌但是一點也不會妨礙到談話的幾人。
兩位衣著華麗的婦人說著什麼,杜氏耐心傾聽,還時不時發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最尊貴。
謝家本家在沭陽,本來也是世家大族,後來沒落,都是靠著前朝殷功過活,直到嫡脈裡出了個謝侯,數他最為出息,拚來一身功勳,成功爵位加身,帶領謝家重鑄輝煌。
再往下就是謝永年了。
謝侯有兩個親弟弟,都不是無名之輩,雖說功不及大哥高,不過在京城也是叫的上名號,已各自成家立業。
兒子們雖然不如侄子謝永年有名氣,不過也還不錯。
兩位嬸嬸出身名門,氣質不凡,嫁給謝家兩位叔叔是低嫁。
如今謝家的輝煌離不開謝侯,小輩則離不開謝永年。
為了大家族榮耀,鼎盛不衰,她們自然是對兩位的內眷用心相待,甚至主動賣好。
李歸宜收回目光,邊走邊翻找書中情節。
原主認親時,杜氏派安媽媽請了再請,好不容易才請來,她拉著個臉,對幾位嬸嬸橫眉冷對,絲毫不考慮杜氏該如何收場。
兩位嬸嬸雖然為人大度,不會與小輩計較,可被這麼明顯的下臉,還是有些掛不住,紛紛揮袖離去。
日後雖沒再交往,可原主被休後,這兩人還是來了跟前看熱鬨。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者說兩位嬸嬸還是長輩,原主本就做的不對。
眼下是她與二人第一次見麵,既然互相都沒惡意,當然還是和氣好。
和氣生財嘛~
安媽媽沒出去多久,就和李歸宜一同出現,杜氏有些吃驚。
她不禁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幾十年的人,感歎一句,“你的腿腳倒是越老越快。”
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從她這院走到新院,又返回來。
明明二人年齡一般大,自己的腿腳就不行。
安媽媽無奈的看她一眼,笑著解釋,“是大娘子來的早,奴婢在門口碰上的。”
她是老奴,不是老鳥,不會飛,快不了。
杜氏吃驚,看向自己的兒媳。
不止她,就連兩位嬸嬸也一同望向那個嬌俏的新婦,驚豔她的美貌之餘,又有些疑惑。
誰不是從兒媳熬成婆婆的,還記得新婚見長輩,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婆母不來請,她們也不動,更彆提主動往前湊了。
李歸宜一張如花般嬌嫩的臉,聽後揚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
“兒媳想不能讓幾位長輩等著,所以才早點來,本想在門口等會兒的,沒想到正巧碰上安媽媽。”
隨著她話落,兩位嬸嬸相視一笑,又看向杜氏。
杜氏一副‘我說的沒錯吧’的傲嬌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