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釋看著夏茶俏麗靈動的臉龐,以及關切中帶著緊張的眼神,心口猛地一顫,原本快要剝離出身體的合歡蠱開始掙紮。
“應該沒有事?那就是有事了。”看到曇釋鎖骨處的赤色紋路緩緩往他的臉上蔓延,夏茶的心不由得跟著提起來:“我能幫你做些什麼嗎?”
聽到夏茶清脆的聲音,曇釋眼中閃過幾分痛苦的掙紮,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來,滴落到他雪白的僧衣上,在上麵印出紅色的小花。
“你什麼都不做就是幫我。”
曇釋苦笑一聲,盤腿坐下來,開始念誦佛經。金色的梵文從他身上飛出,不斷去攻擊他鎖骨處不斷蔓延開來的赤色紋路。
夏茶聞言,立馬閉上嘴巴。雖然她不知道這位佛門聖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添亂。
有風吹來,曇釋的額角滲出冷汗。赤色的紋路緩緩爬滿他的右半邊臉,而他的左半邊臉依然光潔無比。他閉目念誦佛經,梵文如金色的蝌蚪在他的周身遊走。在他的右手腕處,一個肉色的鼓包被金色的梵文環繞著往手掌處移動。突然,肉色的鼓包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開始振動起來,接著快速消了下去。
曇釋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赤色的火焰。他抬眸看向對麵的夏茶,目光緊緊地鎖定她,臉上露出妖冶的笑容。
千湖島外圍,夜叉緊緊地追在玄妙芝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看到玄妙芝似乎有疲憊之態,夜叉指尖微動,一抹細碎的星光化作鎖鏈,緊緊纏住玄妙芝的脖子。
“哈哈哈……”
見夜叉殺氣騰騰地看著自己,玄妙芝忍不住笑了起來。
“死到臨頭,你笑什麼?”
夜叉指尖微動,鎖鏈扯著玄妙芝跪坐到地上。玄妙芝沒有掙紮,而是笑意盈盈地看過來。
“夜叉,我給曇釋下了合歡蠱,此蠱無解,除非與人交合……”
“你一直守護著的那個女孩子,是叫夏茶吧?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女孩呢!”
“你這會兒回去,說不定已經遲了……”
“該死!”
夜叉心中又驚又怒,他握緊拳頭,鎖鏈化作流光將玄妙芝緊緊纏住,然後勒緊。
“砰!”
一個破碎的銅質傀儡人落到地上,嘴角還掛著嘲諷的笑意。
夜叉心急如焚,快速朝千湖島島心方向飛去。
合歡樹下,曇釋像一尊精美的雕像,靜靜地立在原地。在他的對麵,夏茶手持神筆,一臉警惕地看著他。赤紅色的紋路漸漸爬滿他的臉,猩紅的血從他的嘴角不停地流出來。
“聖子,我不是故意要定住你的,主要是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太嚇人了!”
“我看你的樣子,倒是像中了什麼毒,我試一試淨字符,看能不能給你解毒,若是不行,你就再等一等,夜叉快回來了。”
……
夏茶語無倫次說了半天,見曇釋整張臉都變成紅色,脖子往下露出的皮膚也紅的嚇人,嘴角的鮮血更是咕咕地往外流,一雙通紅的眼眸痛苦地看著她,似乎在說—殺了我!
“淨!”
夏茶朱唇輕啟,下一瞬,淡金色的“淨”字符沒入曇釋的眉心。一道金光閃過,他臉上和身上的紅色快速褪去,雙眼也恢複了清明。
“施主,多謝你。”
金色的梵文從曇釋身上飛出,他上前一步,一臉感激地朝夏茶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