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文賢公子,請稍等。”
店小二答應一聲往後廚去了,不多時提了一個木製的食盒出來,上麵蓋著一層厚厚的棉布。
“多謝,這是麵錢。”
文賢掏出一個銅板放到店小二手裡,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食盒。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衣擺輕輕擦過夜叉旁邊的凳子,差點把凳子帶倒。
“真是對不住。”
文賢低低說了一句,不想迎上夜叉清冷的目光。
四目相對,看到夜叉俊美如玉的臉,他忍不住後退一步。無他,這位年輕的修士是他不能招惹的存在。
夜叉的目光掃過文賢局促的臉,之後又掃向他的腰間。那裡係著一枚羊脂玉牌,上麵雕著祥雲一樣的紋路,卻隱隱透出暗紅的煞氣。
“無事。”
他淡淡地收回目光。
文賢鬆了口氣,提著食盒往外走去。
看到書生離開,麵館裡的食客又開始聊起天來。
“天哪!剛剛離開的那位是文賢公子嗎?他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一位書生打扮的修士忍不住發問。
店小二聞言,幽幽地歎了口氣:“那就是文賢公子,一個月前的會試他名落孫山,被家族趕了出來,如今住在城門邊的破廟裡,靠幫人抄佛經度日。”
一位女修忍不住說道:“文賢公子可是都城第一才子,他曾被護國寺的高僧批過命,說他會成為龍隱王朝第一文臣,可是,區區會試而已,他怎麼就名落孫山了?”
“這倒是像被人奪了運勢!”
黑娃將碗裡的麵湯喝完,忍不住感歎一句。他的話音未落,麵館裡的人都抬頭看了過來。感受到眾人訝異的目光,他笑著撓撓頭:“我是猜的,你看我做什麼?”
見黑娃說話的聲音不是本地口音,眾人又回過頭繼續聊天。
夜叉在一旁壓低聲音說道:“你說的沒錯,這位文賢公子確實是被人奪了運勢。”
夏茶聞言,立馬說道:“夜叉,我們幫幫他吧?”
黑娃立馬在一旁道:“夏姐姐,自從結嬰後我對這世間因果有了更深的認識,身為修士可不能隨便救人,若救的是有德行的人還好,若救的人德行有虧去害人,苦的可是我們。”
“這有什麼,我們跟上去看看,若他值得我們救,我們就救他。”夏茶覺得黑娃有些太過小心了,再說,她隻救該救之人。
“那我們跟上去看看。”
夜叉一錘定音,三人付完銅板直接出了麵館往破廟而去。
破損的屋簷滴著殘雪,年輕俊秀的書生指尖凍得發紫,卻將蓋著厚厚棉布的食盒遞給蜷縮在佛像下麵草堆裡的老乞丐。
“公子,你自己吃吧!老朽隻是無用之人,隻會浪費糧食。”
文賢輕聲道:“老人家,一個月前若不是你救下我,我早就死了,如今不過一碗素麵,你放心吃吧!”
老乞丐聞言,將食盒掀開,看到裡麵滿滿的一大碗素麵,臉上露出激動之色。他朝縮在角落裡的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招招手,輕聲道:“小豆子,把碗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