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
萬衝哆哆嗦嗦地回答。
我記住了!
萬衝從噩夢中驚醒,冷汗如雨下般浸濕他的寢衣。窗外月如鉤,照見他屋內書桌上擺放的紅色文帖。
“應該隻是做了一個噩夢吧!”
他擦了一把冷汗,又沉沉睡去。隻是很快,他又害怕地睜開雙眼。
“不,那不是夢!”
他摸索著點亮燭火,一眼就看到手腕上新出現的黑色爪印,那形狀跟夢裡見過的一模一樣。
“竟然是真的!”
萬衝鑽進被子裡,身體抖成一團,燭火在窗紙上投出他佝僂的身影,無風自搖。
天一亮夏茶就跑到夜叉的門口喊他去上課,夜叉神清氣爽地從木屋裡走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夜叉,你昨晚做什麼美夢了?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夏茶忍不住笑著問。
夜叉沒有回答,他將右手撐到她身後的牆壁上,俯身朝她靠近,嘴角微微勾起。
夏茶的後背緊緊地貼在牆壁上,迎上夜叉溫柔的眼神,不由心跳加速。
近了……近了……夏茶感受到夜叉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臉上,緊接著,他的嘴唇輕輕觸碰到她的嘴唇上,如蜻蜓點水一般,然後快速撤離。
轟……
夏茶的臉登時就紅了!
她僵硬地朝夜叉看過去,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快走吧,彆遲到了!”
夜叉伸手拉住夏茶的手,朝她輕輕一笑。
“好……”
夏茶隔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和夜叉手拉著手往學堂走,臉上的紅暈就沒有散下去。
這一天的課夏茶都上得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睛時不時朝夜叉紅潤的嘴唇飄去,然後在夜叉看過來時又快速移開。
夜叉笑眯眯地看著,也不提醒她,若是高邢看過來,他就拿竹簡擋住夏茶的臉。
在夜叉和夏茶甜甜蜜蜜的時候,萬衝的日子卻分外難熬。昨晚夢到的那個邪祟讓他子夜時分帶一個人去私塾後院假山,他原本想把祝文昌帶過去,哪知今日他竟然請假回家了。沒辦法,他又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跟班,挑選斟酌半天後,他選了肖純。
肖純的爹娘是萬府的下人,他來私塾讀書也是為了陪他。若是今日他替他死了,他會好好補償他的爹娘。
下定決心後,萬衝把肖純叫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少爺,你有什麼事要吩咐小的?”
肖純恭恭敬敬地看著萬衝,眼底滿是討好之色。
萬衝眼珠一轉,從懷裡取出失去用途的紅色文帖,遞給肖純,壓低聲音道:“肖純,這是表哥送我的文帖,如今已經無用了。你今晚子時拿著這個文帖去私塾後院假山下的第三石下,把它放在那兒,少爺我有大用!”
“這……”肖純的臉上露出驚疑之色,他一臉討好地問道:“少爺,為何要把這無用的文帖放去假山那邊,而且還是子夜時分?”
“本少爺要你去你便去,問那麼多做什麼!”
萬衝恨恨地瞪著肖純,似乎他再問一句他就要跟他動手。
聽到萬衝這麼說,肖純的心不由沉了下來,他知道萬衝主意已定,不會再更改。
“少爺,肖純遵命!”
肖純一臉乖覺地將紅色文帖接了過去。
見他沒有任何懷疑和抗拒,萬衝心裡鬆了口氣,他低聲道:“記住本少爺說的時間和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