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設在總部大樓的地下三層,秦嶽坐在主控製台前,麵前的屏幕分成了十幾個窗口,每個窗口都顯示著一個小組的實時畫麵。他的手指放在控製台上,指尖微微泛白——這是他職業生涯中最緊張的一次行動,對手不是深淵生物,而是自己人,一步錯,就可能滿盤皆輸。
“各小組注意,行動開始。”晚上八點整,秦嶽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傳到每個隊員的耳中。
A組的隊員快速靠近鄧恩的住所——那是一棟兩層的彆墅,周圍有高高的圍牆,牆上裝著監控。隊員用特製的***屏蔽了監控信號,然後用液壓鉗剪開圍牆的門鎖,悄無聲息地潛入彆墅。彆墅裡一片漆黑,隻有書房的燈還亮著。隊員們摸到書房門口,準備破門而入時,卻發現書房的窗戶是開著的,裡麵空無一人,地板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通向牆壁——那裡有一個隱藏的逃生密道,密道的門還沒完全關上,能看到裡麵潮濕的台階。
“報告!鄧恩失蹤!現場有逃生密道!”A組組長的聲音帶著焦急。
秦嶽的心臟一沉:“立刻封鎖密道出口,他跑不遠!”
就在這時,B組的報告也傳來:“報告!勞倫斯在辦公室內自殺!他吞了***,桌子上有一封遺書,聲稱自己被汙蔑,以死明誌!”
屏幕上,B組隊員拍攝的畫麵顯示:勞倫斯趴在辦公桌上,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臉色發青;桌子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麵是勞倫斯的字跡,內容充滿了“委屈”和“憤怒”,最後一句是“我以死證明清白”。
“自殺?”秦嶽皺緊眉頭,“不可能,他沒那麼膽小,這是在銷毀證據!”
更糟糕的消息還在後麵。指揮中心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燈光開始閃爍,刺耳的警報聲淹沒了所有聲音。“報告!我們遭到網絡攻擊!對方的攻擊強度很高,是多源化的,目標是我們的指揮係統和‘鼴鼠洞’證據庫!”技術負責人的聲音帶著慌亂,“他們在試圖刪除證據,癱瘓我們的通訊!”
屏幕上的畫麵開始閃爍,部分小組的實時畫麵消失,變成了雪花點;“鼴鼠洞”的通訊記錄開始快速消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抹去;指揮中心的控製台發出“滋滋”的聲響,屏幕上跳出“係統崩潰”的警告。
“是內鬼!”秦嶽一拳砸在控製台上,鍵盤被砸得彈起,“行動隊伍裡,或者指揮鏈條裡,還有他們的人!提前報信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技術部,立刻切斷指揮係統與外部的連接,保住‘鼴鼠洞’的備份證據!副手,你負責指揮外圍小組,繼續封鎖出入口,絕對不能讓鄧恩逃脫!我去議會大廳!”
秦嶽抓起放在桌上的能量槍,快步衝出指揮中心。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警報聲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穿過混亂的人群,直奔議會大廳——最關鍵的目標索恩還在那裡,隻要抓住他,就算勞倫斯自殺、鄧恩逃跑,也能從他嘴裡挖出更多線索。
議會大廳的門緊閉著,裡麵傳來議員們討論的聲音。秦嶽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所有的聲音瞬間停止,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他。議會**坐在長桌的主位,臉上帶著不悅:“秦嶽將軍,會議正在進行,你這是什麼意思?”
秦嶽沒有理會**的質問,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坐在前排的索恩。索恩的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可當他看到秦嶽手裡的能量槍時,眼神微微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摸向手腕——那裡戴著一個看似普通的手表,實際上是緊急通訊器。
“**先生,各位議員,抱歉打斷會議。”秦嶽的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廳,“我在此,以叛國罪、通敵罪、謀殺罪,申請立即逮捕安全局局長,馬庫斯·索恩!”
大廳裡一片嘩然!
“荒謬!”索恩猛地站起來,他的西裝外套被帶得揚起,臉上充滿了“憤怒”,像是被汙蔑的忠臣,“秦嶽!你知道你在指控誰嗎?我為基地服務了二十年,抓過多少深淵間諜,救過多少人的命!你憑什麼指控我?就憑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還是因為你怕我正在調查你在‘鐵棺’戰役中的指揮失誤?”
他的聲音充滿了“委屈”,甚至帶著一絲顫抖,看向周圍的議員:“各位,秦嶽將軍因為戰功,越來越驕橫,現在竟然想汙蔑忠良,排除異己!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
幾個與索恩關係好的議員立刻附和:“秦將軍,你得拿出證據來!不能憑一句話就逮捕高級官員!”“是啊,索局長的忠誠,我們都看在眼裡!”
秦嶽沒有與他們爭辯,隻是抬手,將虛擬屏幕投射到大廳的牆壁上——上麵是“鼴鼠洞”的通訊記錄、趙鵬留下的信號特征碼、勞倫斯的資金流向報告,還有索恩與“蝕骨會”聯係的錄音片段。
“這是索恩與‘蝕骨會’據點的通訊記錄,時間是‘鐵棺’戰役前一周,內容是泄露我們的巡邏路線。”秦嶽指著屏幕上的文字,“這是他辦公室的監控截圖,顯示他在發送加密信號時,關閉了所有內部監控。這是錄音,你們可以聽聽,他在告訴‘蝕骨會’,如何避開安全檢查,運輸能量晶體。”
錄音裡,索恩的聲音清晰可辨,帶著冰冷的命令:“把晶體裝在醫療物資的箱子裡,走後勤通道,檢查的人是我的人,不會為難你們。”
大廳裡的議論聲瞬間消失,之前附和索恩的議員臉色變得蒼白,看向索恩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索恩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看著秦嶽,眼中的“憤怒”消失不見,隻剩下冰冷的怨毒和一絲嘲弄。“你以為你贏了,秦嶽?”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你抓住的,不過是一些擺在明麵上的棋子。真正的‘保護傘’,遠比你想像的要巨大,陰影籠罩的範圍,也遠超你這點可憐的想象力。”
他突然抬手,想要按下手腕上的通訊器——那是用來啟動最後反擊的信號。秦嶽身邊的隊員反應極快,一枚特製的麻醉針從能量槍的槍口裡射了出,“咻”的一聲,精準地射中了索恩的脖頸。
索恩的身體一僵,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癱倒在地上。在被隊員製服前,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像是在說:“你們還沒贏。”
就在這時,A組的報告傳來:“報告!鄧恩在密道出口被攔截!他試圖乘坐直升機逃跑,已經被我們控製!”
技術部的報告也傳來:“報告!網絡攻擊被擊退!‘鼴鼠洞’的備份證據保住了!”
秦嶽鬆了口氣,卻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這場收網行動,比他預想的要凶險得多——對手的反撲如此迅速,如此狠辣,顯然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力量。
對峙與未儘的疑問
行動結束時,天已經蒙蒙亮。索恩、鄧恩,以及其他三名“保護傘”的核心成員被關押在基地的最高安全監獄,每個人都被單獨關押,身上的通訊設備和武器都被沒收,周圍有二十四小時的武裝看守。勞倫斯的屍體被送去屍檢,技術人員在他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一個隱藏的微型炸彈,幸好被及時拆除,否則整個後勤總署都會被炸成廢墟。
消息傳回病房時,林凡正在喝秦嶽帶來的鴿子湯。湯很鮮,帶著淡淡的藥材味,可他卻沒什麼胃口。他看著終端上索恩被製服的畫麵,尤其是索恩最後那抹詭異的笑容,總覺得心裡發寒。
“都結束了?”林凡放下勺子,問道。
秦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眼底的疲憊更重了:“表麵上是結束了,索恩和鄧恩都被抓住了,勞倫斯死了,‘保護傘’的核心被摧毀了。但我總覺得,這隻是開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裡麵是索恩接受初步審訊時的錄音,聲音模糊,卻能清晰地聽到索恩反複重複的一句話:“深淵不止一個入口,光明之下,皆是陰影。深淵不止一個入口,光明之下,皆是陰影……”
錄音筆的聲音停止,病房裡陷入了沉默。醫療儀器的“滴答”聲再次變得清晰,與窗外傳來的第一聲鳥鳴交織在一起,卻沒有帶來絲毫輕鬆。
林凡看向窗外——基地的操場上,已經有士兵開始訓練,遠處的居民區裡,窗戶陸續亮起了燈,那是人們開始新一天的生活,是“鐵棺”戰役勝利後,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可索恩的話,像一根毒刺,紮在他的心裡——如果深淵不止一個入口,如果光明之下還有更大的陰影,那他們現在的勝利,又算什麼?
“索恩說的‘更大的保護傘’,會是誰?”林凡的聲音有些沙啞,“是議會裡的人?還是其他基地的高層?”
秦嶽搖了搖頭:“不知道。索恩在審訊中什麼都不肯說,除了那句話。鄧恩也一樣,嘴硬得很,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都撬不開他的嘴。”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晨光:“我們查了索恩的銀行賬戶、通訊記錄、人際關係,發現他與很多高層都有聯係,包括幾個其他基地的指揮官。但這些聯係都很隱蔽,沒有直接的通敵證據,我們不能隨便動手,否則會引起恐慌。”
林凡沉默了。他想起了調查組裡那個勞倫斯的侄子,想起了那些在行動中“意外”出現的阻礙,想起了索恩最後那抹笑容——這些都在告訴他,“保護傘”不是一個小團體,而是一個龐大的網絡,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整個抵抗力量之上。
“我們得繼續查。”秦嶽轉過身,眼神變得堅定,“不管陰影有多大,我們都要把它撕開,讓陽光照進去。否則,我們之前的犧牲,就都白費了。”
林凡點了點頭。他知道,這場與內部陰影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他抬手摸了摸肩胛骨的疤痕,那裡的疼痛已經很輕了,可他的心裡,卻升起了一股新的決心——他要儘快康複,重新回到戰場,不是為了戰功,而是為了守護那些在光明下生活的人,為了不讓隊友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
病房窗外,晨光越來越亮,照亮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可林凡和秦嶽都知道,在這片光明之下,還有無數看不見的陰影,正等待著他們去驅散。而索恩的話,像一個預言,提醒著他們:真正的危險,或許還在後麵。
(本集完)
第93集《全麵清剿》內容提示:
“保護傘”核心成員的落網,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秦嶽憑借繳獲的證據和審訊突破口,獲得授權,發起了一場席卷全球抵抗力量內部的“淨化風暴”。清洗與肅反行動在各大據點同步展開,隱藏更深的背叛者與投機分子被一一揪出。然而,鐵腕手段也帶來了人心惶惶與內部創傷,質疑與反彈的聲音開始出現。與此同時,針對“蝕骨會”殘餘勢力的軍事清剿全麵展開,負隅頑抗的邪教徒在窮途末路之下,啟動了最後的瘋狂計劃。外部肅清與內部療傷同時進行,人類陣營在陣痛中,邁向未知的重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