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抬起頭看著他。
江彥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沒想到這個舉動引起她這麼強烈的反應。
他把手裡的梧桐葉遞到她麵前。
“你頭發上沾了片葉子。”
蘇雲溪這才看清他手裡的東西,心裡有些尷尬。
剛才她還以為他要做什麼呢,原來是幫自己拿葉子,真是想多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搞什麼啊蘇雲溪,真以為你自己是顆大白菜啊,誰都想拱你,江同誌可不是這種人。
江彥的目光在她後退時,不經意間掃過她的脖頸,看到了一處淡淡的紅痕,隱藏在衣領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的眼神深了幾分,心裡不由得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不過隨即又壓了下去,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找了個話題。
“盛夏蚊子多,你注意防蚊蟲,彆被咬得難受。”
蘇雲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和胳膊。
她這體質向來不招蚊子,夏天很少被蚊子咬,江彥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過她也沒多想,隻當是他隨口提醒,點了點頭說:“好,謝謝江同誌提醒。”
江彥看著她略顯疲憊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為了感謝你替我洗衣服,還洗得這麼乾淨,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頓飯吧,就當是表達我的謝意。”
蘇雲溪剛想開口拒絕,她覺得江彥是她的救命恩人,應該是她請他吃飯才對,怎麼能讓他破費呢。
可她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江彥打斷了。
“你彆急著拒絕,”江彥看著她,眼神誠懇,“關於王向前的案子,還有一些細節想找你了解一下,正好一起吃個飯,我們邊吃邊說,也不耽誤你的時間。”
蘇雲溪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而且確實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他。
既然他提到了案子,那一起吃飯聊也無妨,到時候結賬的時候她搶先付錢就行了。
“好吧,那麻煩江同誌了。”蘇雲溪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江彥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拎著那件衣服,和她並肩往國營飯店的方向走去。
他對首都的路況很熟悉,帶著蘇雲溪拐了兩個彎,沒走多久就到了一家看起來很正規的國營飯店。
這會兒飯店裡人不多,還有不少空桌子。
江彥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蘇雲溪坐下,然後問道:“你想吃點什麼?這家飯店的紅燒肉和糖醋魚做得不錯,還有幾個清淡的素菜也挺好。”
蘇雲溪本來也沒什麼胃口,就隨口說道:“江同誌你看著點就行,我不挑的,清淡一點就好。”
江彥點點頭,轉身去櫃台點菜了。
蘇雲溪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還在想著那些被王向前傷害過的姑娘,心情有些沉重。
沒一會兒,江彥就回來了,手裡還多了一個牛皮紙袋子。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把手裡的那件公安製服小心翼翼地展開,然後仔細地疊了疊,放進了那個牛皮紙袋子裡,那架勢,好像在弄一份重要的保密檔案。
不過蘇雲溪正沉浸在王向前的事情裡,沒有注意到。
江彥心裡頭暗自欣喜,這衣服可是蘇雲溪親手洗的。
他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蘇雲溪,目光落在她的手上,那雙手真好看,白皙又纖細,指尖圓潤。
自己這件公安製服的料子厚實得很,還特彆吸灰,洗起來費勁得要命。
平時他自己洗都得搓半天,累得胳膊酸。
蘇雲溪這麼一雙嬌滴滴的手,竟然願意花時間給他洗這麼難洗的衣服,還洗得這麼乾淨,熨得平平整整,她肯定洗了很久吧?
說不定手指都搓紅了。
這麼一想,江彥對蘇雲溪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他的目光慢慢從她的手上移開,落在她的臉上和身上。
蘇雲溪還在為那些被王向前傷害過的姑娘走神,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淡淡的哀傷。
整個人看起來軟糯又脆弱,讓人忍不住想把她護在懷裡。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專注,蘇雲溪察覺到了,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像是在問“怎麼了”。
江彥沒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坦然地迎了上去。
說起江彥這個人,性子看著沉穩冷靜,其實耐心極好,而且善於偽裝。
從小到大,隻要是他看上眼、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失手過。
他向來懂得步步為營,會用儘心思和手段,一點點朝著目標靠近,直到把想要的東西牢牢抓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