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渾身一僵,從溫柔鄉裡瞬間驚醒,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拉過旁邊的被子,將蘇雲溪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他沉聲問道:“什麼事?”
鄭玖在門外笑嘻嘻地說道:“團長,你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的乾啥呢?不會是被窩裡藏人了吧?”
躲在被子裡的蘇雲溪身體瞬間繃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被鄭玖發現。
鄭玖卻沒察覺到裡麵的異樣,又自顧自地說道:“團長,你明天去寧峰城,能不能幫我帶點煙絲啊?你也知道,我這老煙槍,離了煙就跟丟了魂似的,基地裡的煙早就抽完了。”
陸硯之的眉頭緊緊皺起。
“廢話少說,要帶什麼一次性說完。”
鄭玖搓了搓手,又嘿嘿笑了兩聲。
“那個……團長,再幫我帶一瓶酒吧?最好是高度數的老白乾。”
“軍營禁止喝酒。”陸硯之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我不在軍營裡喝!”
鄭玖連忙解釋,“我就在基地外麵的山坳裡喝,絕對不被人發現,你就幫我帶一瓶吧,求求你了團長!”
陸硯之煩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耐著性子應了一聲:“知道了,趕緊走。”
可鄭玖卻像是鐵了心要在門口杵著,他靠在門框上,又開始東拉西扯。
“團長,我跟你說,今天去十七支隊,我可算見識到研究隊那些小子們的本事了,一個個醫術都頂呱呱的,你說,研究隊的這些姑娘和小子們,你最看好誰當隊長?”
陸硯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鄭玖,閒的沒事的話,我不介意陪你到訓練場上去練兩圈,保證讓你明天起不來床。”
鄭玖一聽這話,瞬間慫了,他哈哈一笑,連忙說道:“彆彆彆!我這就走,這就走,團長你可彆忘了,明天幫我帶煙絲和酒啊!”
說完,腳步聲漸漸遠去。
鄭玖的身影一消失,被窩裡的蘇雲溪就猛地鑽了出來。
她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喘著氣說道:“嚇死我了,我得趕緊走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感覺,讓我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爬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慌慌張張地跑出陸硯之的房間,回到宿舍。
躺到自己的床上時,梁雪已經睡得熟熟的,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蘇雲溪鬆了一口氣,剛要閉上眼睛,卻猛地發現,自己的小背心竟然落在陸硯之的房間裡了!
想起剛剛那一幕,她的臉臊得慌。
那個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他竟然拿著她的衣服做那種羞人的事情!
……
第二天醒來後,她看見門口掛衣服的鐵絲上,自己的小背心已經被洗乾淨掛在那裡,正在迎風飄蕩。
梁雪跟在蘇雲溪後麵,看見鐵絲上掛著的衣服,疑惑道:“雲溪姐,你昨晚洗衣服了?怎麼不叫我。”
蘇雲溪尷尬不已,鎮定自若的說:“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熟了,就沒叫你。”
梁雪:“哦,好吧。”
吃過早飯後,蘇雲溪和文清月就開始忙活起來,把研究隊眾人寫好的購物清單一一收集整理好。
梁雪巴巴地列了滿滿一頁紙,什麼麥芽糖、花手帕、針頭線腦的,恨不得讓她們把整個寧峰城都搬回來。
陸硯之已經靠在車邊等著了。
文清月眼疾手快,幾乎是在看到車子的瞬間就快步衝了過去,一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蘇雲溪隻能拉開後座的車門,坐進了寬敞的後排。
車子緩緩駛出訓練基地,朝著寧峰城的方向駛去。
一路之上,風景漸漸發生了變化,從訓練基地周圍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漸漸變成了錯落有致的山林和田地。
道路兩旁的樹木愈發繁茂。
寧峰城是高筠群山的中心城市,處在群山腹地的十字位置,是整個高筠群山的鐵路運輸樞紐。
這裡礦產資源豐富,煤炭、鐵礦儲量都很大,所以衍生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後勤保障隊,這些隊伍都由交通部直接管理,專門為群山裡的基建工程運輸物資,是整個高筠群山基建的命脈所在。
越靠近寧峰城,路上的卡車就越多,大多是印著“後勤保障”字樣的車輛,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路邊還能看到很多插著寫著“支援基建”的小旗子
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文清月,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思看風景,她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陸硯之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