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們想起了當初孫妙語哭著喊著要跑,波漁就是用這樣輕飄飄的語氣說出:
“既然喜歡,那就把她留下來吧,就算死,也要讓她做石窪村的鬼。”
就是這句話,讓他們狠了心,給孫妙語下了藥,把人死死困在了家裡。
這個表弟,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茬。
從小就跟彆的娃娃不一樣,眼神裡總帶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陰森。
那時候村裡的娃娃們一起玩,誰手裡有個好看的彈弓、稀罕的野果子,隻要被波漁看上了,就必須給他。
若是有人敢不依,他就會偷偷摸去那人家裡,把人家養的小貓小狗弄死,屍體就扔在窗台下,臉上還掛著笑,看得人頭皮發麻。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若是實在抓不住,那就毀掉,絕不給彆人留一絲念想。
波漁的母親,也是當年被他生父從山外搶來的女人。
一個被搶來的女人,會過著怎麼樣的生活,旁人是無法想象的。
而波漁,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
搶來的東西才是最好的,不聽話的就打斷腿,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信條。
想要的他就搶,得不到的就毀掉。
他看著大柱和二柱嚇得臉色發白的樣子,慢悠悠地說道:“表哥,我早就跟你們說過,表嫂不聽話,那就把她的腿打斷就好了,這樣她就再也跑不掉了,可是你們不聽,心軟什麼?現在好了,她要跑了,嗬嗬。”
那聲“嗬嗬”,讓大柱和二柱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從小到大,他們在這表弟的手裡吃過很多虧,導致兩人不管做什麼事都以波漁為主心骨。
大柱咽了口唾沫,“波漁,現……現在怎麼辦?她要是真跑了,俺們……”
二柱憤恨不已:“是啊,俺們對她夠好了,好吃的好喝的都給她留著,她咋還不知足呢?”
他們當初對孫妙語,確實是沒有感情。
可日子久了,看著孫妙語那張清秀的臉,聽著她說話時溫溫柔柔的聲音,她是讀過書的知青,會講山外的故事,會寫一手漂亮的字,他們心裡也漸漸生出了幾分真心。
更何況,她現在還懷著他們的孩子,他們是真的不想放她走。
為什麼呢?他們明明已經對她很好了,她為什麼還是要跑?
大柱和二柱想不通,還有點委屈。
波漁的話像是導火索。
這種女人,就應該把她鎖在家裡,一輩子都彆想離開石窪村!
波漁抬眼,目光陰測測地掃過急救室的門,落在守在門口的陸硯之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表哥,今天我們可能帶不走表嫂了。”
大柱和二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