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輕叩房門,溫聲說明來意:“老太太,先生,大小姐來了。”
刹那間,裡麵的笑聲戛然而止,等了一分鐘,門內才傳出一道蒼老的聲音。
“進來。”
女傭推開門,隨即退到旁邊。
聶淩希走進去,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抬頭望去,寬大的紅木寶座上,聶老太太麵帶笑意地注視著自己,頭發白了大半,臉頰紅潤氣色不錯,穿著暗紅色裘皮馬甲,倚靠著旁邊扶手。
聶閆鬆坐在左側,身上褪去了西裝大衣,黑灰色居家服給他添上幾分柔和,聶萱依靠聶老太太最近,無形中體現出兩人的親昵感。
右側坐著的女人長發用玉簪盤起,灰褐色旗袍勾勒出風韻猶存的身姿,一條寬而亮的皮草搭在她手臂兩側,在聶淩希進來時,她似看到了情敵一樣,眼中一閃而過的嫉妒。
聶淩希站到中間,有些不知道如何地衝聶閆鬆道:“父親……”
聶閆鬆輕咳一聲,抬手介紹:“淩希,這是你奶奶,這是你繼母溫緲,你也可以跟萱依一樣喊媽媽。”
聞言,聶淩希乖巧地向聶老太太、溫緲喊:“奶奶,溫姨。”
幾人聽到她喊溫緲的稱呼,眼中神色各異,卻也沒說什麼。
聶老太太笑眯眯地衝聶淩希招招手:“過來,讓奶奶好好瞧瞧。”
聶淩希邁步上前,在距離她半步時停下。
聶老太太抬起手,企圖去摸她的臉,可停在半空沒了動作,眼眶泛起晶瑩,嗓音極具哽咽:“像,像,你跟你母親,真是太像了。”
“真的嗎?”聶淩希垂下頭,聲音稍沉:“我已經記不清母親的樣子了,奶奶還記得母親長什麼樣嗎?”
話落,聶閆鬆、溫緲和聶老太太三人不禁同時回想起一個人的容顏,漸漸地腦中畫麵與麵前之人重合。
聶老太太低頭抹去眼角淚痕:“你母親很漂亮,識大體,有膽識,如果不是為了……”
最後的話哽在喉嚨裡,她沒繼續說,伸手拍了拍聶淩希手背:“以前的事情現在回來了就不提了。”
聶淩希輕嗯一聲。
聶萱依這時在旁邊輕聲開口:“奶奶,你剛不是說要跟姐姐說什麼嗎?”
聶老太太似才想起來一樣,點點頭:“對,淩希啊,你流落在外多年,現在外界對你的印象知之甚少,但也不能讓外界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為了給人留下好印象,這幾天你就住在偏院,奶奶給你找了教授規矩的老師,
咱們先把規矩學好,等四天後在你妹妹的訂婚宴上宣布你回來的消息,湊個雙喜臨門,你看怎麼樣?”
聶淩希看了眼聶萱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聶老太太又說:“聶家不是山林鄉野,你雖然是聶家大小姐,可有些規矩還是要了解了解,
在家怎麼樣沒關係,在外人麵前要是丟了人,那丟的就不隻是你一個人的了,還有,從前在山間養成的一些習慣奶奶也希望你在這幾天給改掉,性子收一收,不要任性,事事多跟你妹妹學一學。”
旁敲側擊的敲打,聶老太太那份控製欲壓製不住地往外冒,聶閆鬆像個啞巴一言不發。
聶淩希眸微斂,淺淺一笑,乖巧應下:“好啊,我聽奶奶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