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心神一動,視線穿越時空交錯。
雒陽皇宮,一座精美的宮室內。
漢帝劉宏跪坐在席上,左右兩邊分彆跪坐著當今漢庭最位高權重之人。
司空張溫、大將軍何進、太傅袁隗、廷尉楊賜、宗正劉焉、太尉鄧盛……
“諸卿,如今蛾賊聲勢浩大,輕取冀州,雒陽人心惶惶,朕該如何做才好?”劉宏心裡發虛地問。
眾人對視一眼,楊賜捋著白須開口:“陛下,當務之急,還是調各州各郡之兵入衛雒陽為好,雒陽北軍五校儘數撥給了皇甫、盧、朱三人,前二者兵敗生死不知,朱公偉仍在攻宛城,雒陽已無精銳之軍矣。”
何進出言道:“雒陽離冀州頗近,幾個關隘需要增兵守衛。”
一開始張角起義的時候,劉宏就加強了各關隘的防禦,“自函穀、大穀、廣城、伊闕、轘轅、旋門、孟津、小平津諸關,並置都尉”。
但是現在麵對一統冀州的黃巾軍和傳的神乎其神的中黃太一,何進猶覺不安,提議再給諸關增兵。
劉焉皺了皺眉:“到處要增兵,國朝哪來那麼多兵,黃巾一起,天下動蕩,諸州蛾賊尚未完全清剿乾淨,貿然調兵隻恐原來已經平定之處再起波瀾。”
何進微有不悅:“是陛下和雒陽重要,還是區區州郡重要?”
此話一出,劉焉啞口無言。
袁隗咳嗽一聲,衝淡了有些尷尬的氣氛:“若是調兵,太尉,哪裡能抽調出人馬?”
鄧盛年紀極高,老態龍鐘,聽得詢問,勉強打起精神來,“除荊州、冀州、涼州外都可抽調一些。”
荊州宛城的黃巾尚未剿滅,朱儁被牽製在了那裡,冀州不用多說,為黃巾全取。
“為何涼州不可?”何進疑惑。
鄧盛解釋道:“涼州羌人一向不安分,多忤逆朝廷,有郡國兵鎮壓尚且如此,如果調兵離開,羌人頃刻便反……”
何進懷疑道:“這隻是太尉您的猜測吧?再說,縱是反了又如何,涼州貧苦,不如棄之。”
鄧盛被這混賬話氣得勃然大怒,起身逼視何進,“斬了你,天下才能安定!”
何進豁然色變,劉宏連忙打圓場,“太尉安坐,安坐!莫要發怒!”
坐在一邊的張溫在劉宏的眼神示意下上前安撫鄧盛,“太尉且坐,莫急。”
鄧盛按耐住心中的火氣坐下,轉頭對劉宏情真意切道:“羌人若得涼州,必為患數世,無涼州則三輔危,三輔危則京都薄矣!陛下,萬萬不可棄涼州啊!”
劉宏忙不迭點頭:“鄧卿多慮了,朕不會棄涼州的。”
說完用責怪的眼神瞪了一眼何進,鄧盛垂垂老矣,若是氣得嘎嘣一下死在宮內,他這皇帝可是要擔責的。
何進抿嘴閉口不言。
“鄧卿,除去這涼、冀、荊,朝廷攏共能調多少兵馬護衛雒陽?”劉宏迅速轉換話題,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
鄧盛思考了片刻,道:“各州的郡國兵,再加上一些雜胡騎兵,三個月內湊個七、八萬人還是可以辦到的,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