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邪教徒!氣息感應過去,至少三個淬體五重以上!
為首主持儀式的黑袍人,氣息更是深沉晦澀,讓譚行隱隱感覺到危險,直覺告訴他,那名黑袍人是一位凝血境強者!
衝上去就是送死!
“冷靜...必須冷靜...記錄證據,活著出去!”
譚行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右手悄然調整胸前戰術掛帶上的微型攝像機角度,鏡頭無聲地對準血腥祭壇。
就在這時,祭壇符文光芒陡然暴漲!一股更加強烈、混亂的邪異波動轟然炸開!
“@#¥%&...(褻瀆的真名)...¥%&...饑渴...獻祭...”
邪教徒的吟誦聲陡然拔高,變得尖銳瘋狂,如同無數根針狠狠紮向譚行的靈魂!
嗡!
譚行隻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
眼前瞬間發黑,無數扭曲、褻瀆、充滿極致惡意的畫麵碎片和無法理解的冰冷低語瘋狂湧入腦海!
仿佛有滑膩冰冷的觸手在攪動他的意識!強烈的惡心和眩暈感讓他幾乎窒息,身形差點暴露!
“嘶!”
譚行猛地咬破舌尖,劇痛和腥甜瞬間刺激神經,強行將那股恐怖的精神衝擊驅散大半!
額頭冷汗涔涔,心臟狂跳。
“這就是邪神低語侵蝕?!好恐怖!”
親身體驗,遠比課本描述可怕萬倍!
祭壇邊緣,一個邪教徒猛地轉頭!
兜帽陰影下,一雙宛如毒蛇般的眼睛瞬間鎖定了譚行藏身之處!
“@#¥%!(褻瀆語:窺視者!)”
尖銳的警報聲響起!不是人言,而是某種扭曲的嘶鳴!
“糟了!”譚行心頭一沉。
“抓住他!褻瀆儀式不容窺探!獻祭給吾主!”
為首黑袍人發出命令。
瞬間,三個距離最近、氣息在淬體五重左右的邪教徒眼中紅光大盛,帶著非人的僵硬感,如同三道暗紅鬼影,脫離儀式圈,朝著譚行藏身處猛撲過來!
譚行沒有絲毫猶豫,在對方撲出的刹那,身體如離弦之箭向後猛退!
同時左手閃電般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個拳頭大小、包裹著生石灰粉的油紙包,用儘全力砸向追擊者前方!
“砰!”紙包爆裂,粉塵四散!
“呃啊!!”
衝在最前的邪教徒雙眼被灼,發出淒厲慘嚎。
另外兩人也被白霧籠罩,視線受阻。
趁此良機,譚行轉身就跑!將速度催動到極致!在密集樹乾、濕滑巨石間瘋狂變向、折返!
每一次落腳都精準踩在雨水衝刷後最不留痕的岩石或樹根上。
身影在瓢潑大雨和濃密林間快速移動!
“追!褻瀆者必須淨化!”
後方傳來黑袍人更加憤怒的命令,又有兩道暗紅身影加入追擊!
雨聲、風聲、追擊者的怒吼聲、以及那若有若無,如同跗骨之蛆般試圖鑽入腦海的褻瀆低語,緊緊籠罩著譚行。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越來越近的破空聲和冰冷的殺意!
“嗤!”一支的短弩擦著他的耳畔飛過,釘在前方的樹乾上!
譚行一個極限矮身滑鏟,避開橫掃的刀光,同時反手一弩射出!
“噗!”
弩箭精準命中一名追擊者小腿關節!那人悶哼踉蹌。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跑路!
背後的褻瀆低語如同魔音灌耳,不斷衝擊著他的意誌,試圖瓦解他的鬥誌,讓他沉淪。
每一次精神恍惚都伴隨著腳下的一次驚險打滑。
“媽...小虎......”
譚行在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家人的名字,用最強烈的求生欲死死抵抗精神汙染!
嘴角咬出血痕,眼神在迷蒙與清醒間掙紮。
亡命奔逃不知多久,身後追擊聲被大雨和複雜地形暫時甩開一絲。
譚行猛地衝入一片極其茂密、藤蔓交錯的荊棘叢,不顧尖刺劃破防刮服,拚命往裡鑽!
直到找到一個巨大朽木根部形成的天然狹小樹洞,才猛地縮進去,用厚厚腐葉和藤蔓將自己死死蓋住,隻留下微小的觀察孔和呼吸縫隙。
他蜷縮在狹小、潮濕、充滿腐爛氣息的樹洞深處,胸膛劇烈起伏,如同破舊的風箱。
雨水混著汗水和汙泥從發梢滴落。
肋間傷口隱隱作痛,但腦海中殘留的褻瀆低語嗡鳴和混亂畫麵更讓他心有餘悸。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確認胸前攝像機。
鏡頭沾滿泥水,但那微弱的紅色指示燈依舊閃爍....
它忠實地記錄下了那地獄祭壇、昏迷的祭品、扭曲的符文和邪教徒猙獰的身影!
“活祭...邪教徒...域外邪神...”
譚行靠在冰冷濕漉的樹根上,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眼中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和無儘的不爽。
差一點,就折在那裡!
這種被任人魚肉的感覺,讓他心中一陣憋屈!
“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譚行迅速從防水背包裡抽出那張特製的紙質地圖。
借著胸前微型攝像機發出的微弱紅光,他死死盯著剛剛遭遇邪教徒祭壇的方位,用一支猩紅的戰術筆,在那個坐標上,狠狠畫下了一個巨大的叉號!
叉號旁,他筆走龍蛇,飛快地標注了一個扭曲的、代表褻瀆的符號....這是他在警備司的《邪神汙染識彆手冊》上見過的通用警示標記。
做完這一切,譚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深入資源點?找死!”
最初的計劃....深入預定資源點尋找更高價值的資源.....此刻顯得無比愚蠢和危險。
“改變計劃!”
他心中瞬間做出決斷。
資源固然重要,但命沒了,一切都成空。
邪教徒的出現,就代表著他們很可能在附近有據點,甚至可能有追蹤手段。
繼續深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迅速評估了背包裡的收獲:
腐狼材料:幾顆鋒利的獠牙,幾根堅韌的獸筋。價值不高,但聊勝於無,保底。
星熒草:三株!年份看起來還不錯!這是此行最大的收獲,價值不菲。
戰利品:從三個拾荒者身上搜刮的淬毒手弩及備用弩箭、以及一把普通長刀,兩把戰斧,除了那把手弩,其他的都是雞肋。
最關鍵的是胸前微型攝像機裡,完整記錄著腐狼巢穴戰鬥、三個拾荒者劫殺過程,以及那教徒祭壇的影像!
“夠了!”譚行眼神銳利。
星熒草加上視頻素材的潛在收益,足以解決家裡下個月的燃眉之急,甚至能讓他多購買一些淬體所需的資源。
更重要的是,他還活著!
譚行瞬間進入警戒狀態。
他將臭篙花泥重新在裸露的皮膚和背包外塗抹一遍,掩蓋住最後一絲可能殘留的血腥和人氣。
長刀與匕首調整到瞬息可拔的位置,淬毒手弩悄然上弦,藏在防水鬥篷的陰影之下。
他果斷放棄了來時相對開闊的路徑,選擇了早已規劃在“禁區圖”上、那條更加曲折、隱蔽、充分利用亂石、密林和溝壑的“備用撤退路線”。
歸途之中,他放棄了任何不必要的冒險,遇到任何異獸活動痕跡或可疑動靜,一律選擇遠遁規避。
精神力高度集中,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讓他肌肉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