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斬風手持長劍,劍未出鞘,已有鋒銳之氣迫人眉睫。
柳寒潮雙掌微垂,指尖有森白寒氣繚繞。
其餘八人,或持兵刃,或擺開拳架,個個氣血旺盛,氣勢勃發,目光如炬,牢牢鎖定中央那個單手持戟的少年。
十二對一!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致,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無形的殺氣與戰意在廣場上空碰撞、激蕩。
譚虎看著眼前這十位堪稱北原道初中段位最頂尖的天才,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眼中燃燒起興奮和暴戾的火焰。
他單腳一跺,插在地上的大戟嗡鳴一聲彈起,被他穩穩握住,戟尖斜指地麵,劃過一道冰冷的弧光。
他咧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容張揚而野性:
“這樣才像話……來吧,讓我痛快痛快!”
“咚!”
裁判宣布開始的金鑼聲剛剛敲響,幾乎在同一瞬間,十二道強橫的氣血之力如同狼煙般衝天而起,攪動了整個廣場的空氣!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試探性的謙讓,在譚虎那毫不掩飾的蔑視刺激下,十二位少年天才含怒出手,一上來便是全力以赴!
“結陣!困住他!”
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位於側翼的三名擅長合擊之術的少年瞬間動了起來,身形交錯,拳風、刀光、腿鞭如同狂風暴雨般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罩向譚虎,旨在封鎖他的閃避空間,為其他人的絕殺創造機會。
“滾開!”
譚虎眼中凶光一閃,根本不理會那些精妙的合擊技巧,他甚至沒有動用丹田內那奔騰的內力,純粹依靠著
氣血之力和被千錘百煉的體魄,單臂掄動了那杆沉重的黑金大戟!
“嗚!”
大戟劃破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呼嘯,沒有絢爛的內氣光芒,隻有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
戟身仿佛化作一條黑色的惡蛟,以橫掃千軍之勢,悍然撞向那三人的合擊!
“嘭!嘭!嘭!”
三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那三名意圖困住他的少年隻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傳來,拳腳兵器上的氣血之力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撕裂,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撞中,悶哼聲中倒飛出去,人在空中就已失去了平衡,重重摔落在數米之外,掙紮著一時難以起身!
一戟之威,恐怖如斯!
然而,就在譚虎一戟掃飛三人的同時,真正的殺招已然降臨!
“驚鴻....玄翼!”
一聲清冷的低喝自身側響起,隻見柳寒潮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貼近,她雙手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兩柄薄如蟬翼的短劍,劍身之上竟隱隱有冰晶凝結!
雙劍交錯,化作兩道淒冷的寒光,一道直刺譚虎持戟的右臂關節,一道抹向他的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角度更是刁鑽狠辣!
與此同時,一道刀光從另一側猛然爆發!
“斷浪!”
陳斬風動了!他的刀,和他的性格一樣,快、狠、準!刀光如匹練,撕裂空氣,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斬向譚虎的腰腹!
他與柳寒潮一劍一刀,一巧一猛,配合得天衣無縫,仿佛早已演練過無數次!
這正是他們為譚虎準備的“驚喜”,本以為會在決賽相遇時使出,卻沒想是在這種情況下圍攻使出!
麵對這兩位北疆市好友的聯手絕殺,譚虎終於收起了幾分狂放,眼中閃過一絲認真,但更多的卻是見獵心喜的興奮!
“來得好!”
他狂笑一聲,插入地麵的大戟猛地向上挑起,帶起一大片碎石作為遮蔽視線的乾擾,同時腰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
“鐺!鐺!”
先是兩聲清脆的金鐵交鳴!大戟的戟杆精準無比地磕開了柳寒潮抹向咽喉的致命短劍,另一隻手則屈指成爪,竟硬生生抓住了另一柄刺向關節的劍刃!
柳寒潮的霜寒異能順著劍刃之上在譚虎指尖蔓延,卻無法侵入他氣血如汞的體魄分毫!
與此同時,他借著旋轉之勢,大戟的月牙小枝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劈在了陳斬風那斷浪一刀的側麵!
“鏘!”
刺耳的撞擊聲爆響,火星四濺!
陳斬風隻覺得一股磅礴巨力從刀身上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那凝聚的刀勢和刀勁竟被這一戟生生劈散!
他整個人更是被帶得踉蹌後退,體內氣血翻騰不休,眼中充滿了無奈:
“這家夥……簡直強的像個怪物!!”
譚虎以一敵二,硬接兩位頂尖好友的殺招,竟在電光火石間將其儘數破解,甚至還占據了上風!
這一幕,再次讓全場觀眾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他還沒用內力!”
“純靠身體力量和一杆大戟,就擋住了柳寒潮的雙劍和陳斬風的快刀?!”
“怪物!簡直是頭人形凶獸!”
解說老李的聲音已經嘶啞:
“看到了嗎?觀眾朋友們!這就是凝血境的體魄!這就是絕對的力量!技巧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顯得如此蒼白!
譚虎他……他是在用這場戰鬥,向我們宣告一個全新時代的到來!”
剩下的八名天才見最強的兩人聯手都被瞬間擊退,心中寒氣直冒,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攻他下盤!”
“遠程牽製!”
有人貼地翻滾,刀光專攻雙腿;
有人甩出暗器,呼嘯著射向譚虎周身要害;
還有人凝聚氣血,向著譚虎期身而上……
一時間,譚虎仿佛陷入了天羅地網般的圍攻之中!
“哈哈哈!”
譚虎不驚反喜,手中大戟舞動開來!
這一刻,他將這杆重兵器“一寸長,一寸強”的優勢發揮得淋漓儘致!
大戟或劈、或砍、或刺、或掃,招式大開大闔,古樸霸道,沒有任何花哨,唯有最極致的力量與速度!
“轟!”
戟杆橫掃,將貼地攻來的兩人連人帶兵器一起掃飛!
“叮叮當當!”
戟尖點、撥、挑、崩,將射來的暗器儘數擊飛,火星亂濺!
對於那些向他擊來的拳腳攻擊,他根本懶得躲避,任由那些拳掌轟擊在他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卻連讓他晃動一下都做不到,氣血微微一震,便將那些勁力儘數化解!
他如同虎入羊群,又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在十二人的圍攻中縱橫馳騁,所向披靡!
大戟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兵刃脫手!
柳寒潮的雙劍再也無法近身,陳斬風的快刀每次與之碰撞都手臂發麻,虎口崩裂得更甚。
其他天才更是苦不堪言,他們的攻擊如同撓癢,而譚虎隨意一擊,對他們而言都是重若山嶽!
這不是戰鬥,這是一場一個人對十二個人的……碾壓!
短短兩三分鐘,廣場上還能站著的,除了譚虎,便隻剩下憑借精妙身法和雙劍勉力支撐的柳寒潮,以及握刀之手微微顫抖的陳斬風。
其餘十人,都已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再戰之力。
譚虎單手持戟,戟尖點地,環視一片狼藉的戰場,目光最終落在兩人身上,他咧嘴一笑:
“寒潮,斬風,就剩咱仨了,還打嗎?不打的話就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