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火焰不受控製地從他體表竄起,將身旁一尊珍貴的熔岩雕塑瞬間汽化。
他輸了嗎?
若在現實,那個人族小子,他確實隻需一根手指,不,或許隻需一道意念,就能將其碾死一萬次!像按死一隻螻蟻般輕鬆。
但……沒有如果。
在榮耀角鬥場,在血神注視下,規則將他們的力量壓製在了同一層級。
而在同級之戰中,他,赤焰魔族的王子,赤煉薩爾,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連精神烙印都被對方取代,成為了對方踏上更高層次的墊腳石!
同級無敵?
這四個字此刻聽起來是如此刺耳,如此可笑!
這份敗績,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並非因為實力差距,而是源於他最自負的領域被無情擊穿。
這比任何肉體上的創傷,都更讓他難以接受,更讓他感到一種啃噬心肺的憤怒與……
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那個名字產生的、如同夢魘般的深刻印記。
“韋正……”
他再次念出這個名字,漆黑的火焰在眼中瘋狂跳動。
此仇,必須以最極端、最徹底的方式,用對方的鮮血與哀嚎,才能洗刷!
而此刻,硫磺穀石洞內。
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扭曲,譚行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遍布屍骸的山穀之中。
刺鼻的血腥味與硫磺氣息混雜,撲麵而來。
他環顧四周,瞳孔微縮。
地麵上,地火蠍的甲殼碎片與那些邪教徒破碎的屍身依舊散落,暗紅的血液尚未完全凝固,觸摸上去,甚至能感受到一絲殘餘的溫熱。
(時間……幾乎沒怎麼流逝?)
譚行心中凜然。
他在那神秘莫測的榮耀角鬥場中,與血疤,赤煉薩爾舍生忘死地搏殺了那麼久,經曆了數次瀕死,感覺過了無比漫長的時間,可現實裡,竟然仿佛隻過去了一瞬?
這種時空上的詭異錯位感,讓他對那所謂的“血神”以及其掌控的角鬥場,產生了更深的忌憚與好奇。
目光掃過,林東、龍芳等人的身影已然消失,隻留下一些匆忙的足跡指向穀外。
譚行略一思索便明了,他們定是見自己突然“消失”,情急之下趕回去求援了。
就在這時,他前方不遠處的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身影迅速由虛轉實,凝實跪伏在地,,,,,,正是血疤。
他頭顱低垂,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譚行剛欲開口詢問,陡然間....
“吼!!!”
一道並非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開的恐怖戰吼,如同萬千雷霆同時咆哮!
吼聲中蘊含的滔天戰意、不屈意誌,以及那仿佛跨越了生死界限的狂傲,是如此熟悉!
是他自己!是他在角鬥場最終時刻發出的咆哮!
“呃!”
譚行悶哼一聲,隻覺得周身氣血瞬間失控般翻騰奔湧,原本隻是若隱若現環繞於身的血煞之氣,此刻竟不受控製地透體而出,在他身後瘋狂凝聚!
一柄巨大、凝實、仿佛由無儘鮮血與戰意鑄就的血刀虛影,悍然顯現!
虛影凝練如同實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殺戮與毀滅氣息,其威勢,遠比他以前要強橫數倍!
這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單膝跪地的血疤將頭顱埋得更低,身體甚至因為那恐怖的威壓而微微顫抖,心中對“聖子”的敬畏與狂熱更是達到了頂點。
譚行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看著自己周身繚繞的煞氣與身後那凝實的血刀虛影,左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感受著體內那並未完全消退、仿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戰鬥記憶與沸騰戰意,嘴角緩緩勾起弧度。
“統子,打開麵板!”
心念一動,那熟悉的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數據流轉。
【萬界刀尊模板係統】
姓名:譚行
修為:先天七重
武骨:金剛血骨(經由金剛琉璃骨承載血神賜福,涅槃蛻變!)
狀態:歸墟初成·道基重塑
【武骨神通】:金剛不壞神功
根源:以《金剛菩提》為基,融血骨神異,鑄就無上體魄。
威能:金剛法相初顯!可於身後顯化金剛虛影,防禦與力量暴漲,法相所及,諸邪退避,萬魔哀嚎!
【武骨神通】:沸血成煞(新增!
根源:《萬化歸墟法》異變,融血神恩賜與歸墟真意,成就戰狂之軀。
威能:愈戰愈勇,以戰養戰!戰意即燃料,殺意即食糧!戰鬥中可瘋狂掠奪敵方氣血與能量,化為己用,堪稱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
【武骨神通】:聖翼
根源:源自未知至高存在的殘破羽翼,已與武骨深度融合,蘊藏裁決生死、執掌極速的禁忌之力。
威能:神翼橫空,裁決萬象!全麵爆發下,力量、速度、耐力瞬間翻倍!靈台澄澈,動態視覺飆升,可捕捉萬物軌跡!
雙翼一震,瞬息千米,殘影留形,堪稱極速之巔!
【核心功法/技法】:
萬化歸墟法[入門88/100]
特性:〖萬物皆噬〗......歸墟真力,萬法克星!吞噬、瓦解、破滅同階一切能量!
斬道之刃[入門79/100]
特性:〖萬物皆斬〗.....刀蘊歸墟,無物不破!對實體、能量、因果具備“絕對破滅”特性!
·入門精義:〖斬道一刀〗.....刀出無回,破滅萬法,同級防禦與神通,皆可一刀兩斷!
·熟練精義[未領悟]:....
·圓滿精義[未領悟]:....
【當前模板】:聶風(《風雲》世界)
特質:風無常形,刀無常勢
激活進度:66%
下次傳承抽取:需1000點精粹,且模板激活進度達100%
當前能量精粹:6890點(大幅充盈!)
天賦:
「血影」主動:背凝神翼,身化金紅殘影,迅如疾風,掠空而行,軌跡飄忽如風中之神
「金剛血骨」被動:筋骨血脈經受經由金剛琉璃骨承載血神賜福,涅槃蛻變,清冽徹骨,諸邪難侵,調和血煞
「聖心先知」被動:戰鬥時進入絕對冷靜狀態,靈台澄澈,大幅提升感知,有一定概率預判對手未來瞬息的動作
「永恒獵標」被動:你已成為其他恐虐眷屬眼中的至高獎賞,擊殺你可取悅血神,獲得無上恩賜。
“哈哈哈!回來了,回來了!血神牛逼!!”
目光死死鎖定在麵板上那新增的【沸血成煞】神通,譚行忍不住放聲大笑,暢快淋漓地吼了一嗓子!
這波值了!
果然,隻要讓那位存在看得爽了,祂是真不吝嗇賞賜!
從不畫大餅,說給就給!
.....
“血疤!老子這算不算是通過那見鬼的榮耀試煉了?”
譚行低頭,看向依舊五體投地、姿態謙卑到極點的血疤,聲音帶著一絲大戰後的興奮。
血疤聞聲猛地抬頭,渾濁的雙眼中爆發出近乎燃燒的狂熱光芒,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卻又無比洪亮:
“通過了!完完全全地通過了!”
他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來:
“血神教當代教宗,血疤,在此以吾之靈魂與血肉向神起誓.....自今日起,血神教上下,皆以聖子殿下馬首是瞻!
您便是神恩在世間的顯化,是行走大地的神祇,是吾等唯一的……”
“停!打住!少他媽跟老子來這套虛的!”
譚行不耐煩地一擺手,直接打斷了血疤那滔滔不絕的讚頌,眉頭微皺,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彆廢話,你的實力,恢複了嗎?”
血疤被強行打斷,非但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更加狂熱地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激動地回答道:
“托您的洪福!全恢複了!”
他聲音帶著無比的虔誠與慶幸:
“在您向那些神選戰士發出榮耀挑戰的瞬間,吾神便已赦免了我的罪責!
是您,是您英勇無畏的戰鬥取悅了至高無上的血神冕下!正是因為我將您拉入了榮耀角鬥場,為神獻上了如此精彩絕倫的廝殺,我才得以重獲恩典!”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譚行的無限感激與崇拜,仿佛譚行不僅僅是聖子,更是他個人的救贖。
“那就好!後續我需要舉行儀式與血神溝通,你給我安排個懂行的。那個躺地上的家夥能用嗎?”
譚行隨手一指不遠處昏迷不醒的鐵煉。
“舉行儀式,溝通吾神?”
血疤先是微怔,隨即恍然,躬身應道:
“鐵煉本就是教內專司祭祀的執事,最擅此道。若聖子不放心,屬下亦可親自……”
“不必了。”
譚行打斷他:
“你天人合一的境界太過紮眼,貿然進入北疆容易惹來麻煩。給我個聯係方式,需要時自會找你。”
血疤聞言,毫不猶豫地躬身應道:
“謹遵聖子諭令!”
隻見他掌心血光翻湧,一塊通體剔透的血玉在光芒中凝結成型,被他雙手恭敬奉上:
“此乃教中秘製的傳訊血玉,聖子隻需注入一絲真氣,無論千裡萬裡,屬下必第一時間響應!”
那血玉在他掌心微微搏動,流光宛轉,宛如活物。
譚行隨手接過,指尖感受著血玉傳來的溫熱觸感,把玩片刻後,忽然漫不經心地說道:
“把你的一縷神魂分割出來交給我。若是不願……”
他話音未落,血疤眼中狂熱之色暴漲,竟毫不猶豫地並指如刀,猛地刺入自己右胸!
“噗嗤”
鮮血噴湧間,他硬生生從胸腔中掏出一顆尚在搏動的半顆心臟,那心臟表麵纏繞著濃鬱的血氣與暗紅符文。
他臉色慘白如紙,卻強忍劇痛,狂熱嘶啞道:
“聖子…這是我的血氣本源所化心核…您隻需將其捏碎…屬下即刻魂飛魄散!”
“夠痛快!”
譚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順手接過那仍在跳動的心臟:
“老疤,以後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那半顆心臟在他掌心微微震顫,散發著輕微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