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查不出真相,也要拿出個說法來應付上麵。
記住,這是我們的地盤.....”
他一字一頓:“絕不能讓人抓住把柄。”
.....
就在關烈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據點厚重的合金大門猛地向內爆裂,碎片如雨般四濺!
一道身影裹挾著凜冽的煞氣,如同炮彈般射入大廳,重重砸落在地麵,震得整個據點微微一顫。
煙塵稍散,隻見一名身穿殘破清剿隊製服、渾身浴血的男子躺在地上,大口喘氣,他左臂齊肩而斷,傷口處卻不是鮮紅,而是纏繞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仿佛活物般蠕動著的幽綠色粘稠菌絲!
“老…老大!!”
那名男子抬起頭,臉上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嘶聲吼道:
“南部…南部荒野深處…不是天災!是蟲潮!它們在吃地!見什麼吃什麼.....正在進化...成長!”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膛。皮膚下赫然有無數細密的東西在蠕動,勾勒出猙獰的蟲肢圖案!
“我們剛靠近空白區…就被地下鑽出來的菌絲拖走…隻有我逃出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胸口蟲影卻愈發清晰,甚至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聲。
“我們兄弟…剛靠近那片‘空白區’邊緣…就被地下鑽出來的菌絲拖了進去…隻有我…隻有我拚死逃出來報信…”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開始渙散,那胸口的蟲形圖案卻愈發清晰,甚至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蟲子…好多蟲子…它們…來了……”
話音未落,他眼中最後一點光彩徹底熄滅,身體猛地一僵,隨後,在眾人急切的目光中....
“噗!”
胸口的皮肉猛地炸開,無數米粒大小、閃爍著幽綠光澤的蟲群噴湧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屍體!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啃噬聲響起,短短三息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化作滿地膿血。
完成吞噬的蟲群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綠光直撲門外!
“給老子留下!”
關烈怒吼一聲,周身氣勁爆發,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
身後眾隊員同時出手,刀光劍氣交織成網。
“吱吱!”
刺耳的尖鳴聲中,蟲群被狂暴的氣勁撕碎。
光頭壯漢一把捏爆最後幾隻殘蟲,黏稠的汁液從指縫間滴落。
刀疤臉男子看著滿地蟲屍,握緊了拳頭,胸膛劇烈起伏!
他們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見過血腥,見過死亡,但如此詭譎、如此超出常理的蟲群,依舊讓他們脊背發涼。
關烈的目光死死鎖在地上那灘混雜著血肉與甲殼的汙跡,一股寒意夾雜著怒火湧上心頭。
這不是尋常異獸,更不是天災!
“老…老大,這玩意是…是蟲潮教會的蝕骨犬蟲!”
光頭壯漢的聲音帶著嚴肅與凝重。
關烈猛地回過神,眼中的怒火瞬間被狠厲取代。
“都他媽給我聽好了!”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每一張麵孔:
“這不是意外,是邪教入侵!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死敵!”
“想活命?想保住咱們拚來的自由?就隻剩一條路.....”
“在這幫雜碎把咱們當飼料啃光前,先剁了那蟲崽子的腦袋!這些蟲子背後肯定有人操控,找到他,宰了他!
咱們就算是戰爭野犬,也是站著撒尿的人!
絕不容許這些邪教雜碎,帶著異域鬼東西在人族地盤上撒野!”
“刀疤!”
他猛地轉頭:
“帶你的人,立刻去案牘庫把蟲巢教會的卷宗全翻出來,重點找它們老巢可能的位置!”
“光頭!全員最高戰備!把所有噴火器、高溫炸彈全給老子搬出來!”
他的命令一條接一條,快速而清晰,瞬間驅散了眾人心頭的陰霾,將恐懼轉化為沸騰的戰意。
“乾他娘的!”
關烈低吼一聲,眼中燃燒著野火:
“在我們地盤上撒野,管他什麼蟲潮教會,管他什麼蟲母狗母,都要付出代價!”
“是!老大!”
眾人齊聲怒吼,剛剛的壓抑和恐懼被強烈的危機感和關烈的決斷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背水一戰的凶悍。
據點內瞬間忙碌起來,腳步聲、武器碰撞聲、引擎轟鳴聲響成一片。
關烈蹲下身,指尖沾起一點粘液湊近鼻尖,那股混雜著腐敗與詭異信息素的惡臭直衝大腦。
他抬頭望向南部不斷擴大的“空白區”,眼神冰寒。
蟲巢教會……新來的上司……
所有的麻煩,似乎都趕在一塊了。
但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帶著兄弟們,活下去!
與此同時,據點遠處的一座沙丘之上。
一道白色身影靜立風中,裘鋼低頭看著手中平板,據點內發生的一切通過高清攝像頭清晰傳來。
作為由重刑犯和亡命徒組成的清剿隊,全天候監控本是協會鐵律。
他本欲先觀察這支隊伍的成色,再接手指揮,卻意外撞見了這驚人的一幕。
“吞噬血肉,轉化蟲群……果然是‘蝕骨犬蟲’。”
裘鋼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鷹隼,看不到絲毫波動,隻有一片冰冷的殺機:
“看來陳會長的情報無誤,蟲巢教會不僅死灰複燃,而且……掌握了更危險的東西。”
他不再猶豫,通過加密通訊器,直接聯係了陳北鬥。
“會長,我已抵達南部清剿隊據點外圍。
情況確認,蟲巢教會餘孽活動跡象明確,並出現蟲族基本生物兵器‘蝕骨犬蟲’。
南部荒野異常與此直接相關。”
“另外...”
他頓了頓,看向屏幕上正在緊急動員的關烈:
“原南部清剿隊長關烈及其部下,已與蟲群接觸,態度堅決,可堪一用。”
通訊器那頭,陳北鬥的聲音傳來:
“你的權限已激活。北疆清剿隊,東西南北四部,現由你全權節製。
必要時,可調聯絡第三集團軍進行協同作戰。
小鋼,動作要快,要在蟲潮徹底失控前,把苗頭摁死!”
“明白。”
裘鋼結束通訊,身影從沙丘上一躍而下。
據點內,就在關烈還在下命令的時候,據點外突然傳來引擎轟鳴與尖銳的刹車聲!
“吱嘎!”
一輛噴塗著武道協會徽記的黑色重型裝甲車,如同鋼鐵巨獸般蠻橫地甩尾,穩穩停在據點破損的大門前,揚起的沙塵幾乎撲進大廳。
下一刻,車門被一腳踹開。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利劍般射出,穩穩落在據點大廳中央,正是裘鋼!
他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纖塵不染,與這血腥混亂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帶著一種鎮壓全場的強大氣場。
他目光如電,瞬間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關烈臉上。
“關烈?”
裘鋼的聲音冷冽,不帶絲毫感情。
關烈瞳孔微縮,上前一步,不卑不亢:“我就是。”
“我是裘鋼。”
裘鋼手腕一翻,一枚刻著滴血戰刃圖案的金屬令牌亮出,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傳遍整個據點:
“奉陳北鬥會長令,即刻起,北疆清剿隊東西南北四部,由我裘鋼全權節製!所有人,聽我指揮!”
令牌一出,一股無形的威壓彌漫開來。
原本有些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那枚代表最高權限的令牌上。
關烈眼角微微抽搐,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南部清剿隊隊長關烈,聽從調遣!”
......
與此同時,春風小區譚行家中。
盤膝打坐的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在空氣中凝而不散。
周身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鳴,宛若龍吟。
他剛剛完成第九個大周天運轉,丹田內的真氣又渾厚了三分。
就在他準備收功的刹那...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突兀響起,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譚行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探手取過手機,屏幕上那條來自特殊加密頻道的訊息,每一個字都透著鐵血殺伐之氣:
“明日15:00,北疆武道協會頂層演武場集合。逾期不至者,依《武王法典》第一百零七條……按叛族罪論處!”
訊息末端,那猩紅的“十二天王殿”徽記灼灼逼人,象征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力量。
“終於來了。”
譚行唇角勾起一抹銳利的笑意,胸腔中壓抑已久的戰意,此刻如潮水般奔湧。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
“長城,我來了!”
幾乎同一時刻,散布在北原道各市的年輕天才們,都收到了這條這道不容抗拒的鐵血詔令!
“鏘!”
練功房內,馬乙雄雙刀悍然歸鞘,凜冽刀鳴與他眼中熾烈的戰意交相呼應;
書案前,卓勝輕輕合上那本古籍劍典,推了推眼鏡,平靜的鏡片後,是如深淵般潛藏的精芒;
端木瑞周身縈繞的冥想念力陡然一滯,自深層次定境中豁然驚醒;
蘇淩月纖指拂過秋水般的劍身,眸光清冷而決絕,倒映著森寒劍光;
方飛昂,禹夢……
北原道各市,所有接到詔令的先天境佼佼者...這一代真正具備強者之姿的年輕天才們,早已心照不宣,於今日儘數齊聚北疆。
他們比誰都清楚,此行前往長城,步步殺機,九死一生!
但既然踏上了這條武道征途,便唯有.....
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生死,各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