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食糧_高武紀元:開局加載田伯光模板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06章 食糧(1 / 2)

與此同時,在遙遠不可知的異域東境,一片由星辰核心熔鑄、流淌著永恒星輝的宏偉神殿深處。

一座高聳入雲,仿佛由整條星河盤繞而成的星辰王座之上。

“吼!!!”

一聲飽含無儘憤怒、屈辱與難以置信的恐怖咆哮,猛地炸開,震得整座巍峨神殿都在劇烈震顫!

王座周遭懸浮的星辰虛影如同受到驚嚇般明滅不定,侍立遠處的星靈族人更是駭然跪伏,不知他們至高無上的大祭司長為何會突然爆發如此失態的狂怒。

端坐於王座之上的,正是彌撒吞穆爾的本體!

他不再是角鬥場中的精神幻影,而是真實存在的、散發著浩瀚神威的星靈族純血王族,大祭司長!

但此刻,這位尊貴無比的存在,卻狀若瘋魔!

他那由吞星邪能構築的完美身軀上,雖然沒有任何傷痕,但其胸口代表著他與血神榮耀鏈接、象征著他第五序列無上地位的一道璀璨星痕,此刻正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閃爍,繼而……寸寸碎裂、湮滅!

“不……不!!!”

彌撒吞穆爾死死盯著自己胸前消散的星痕,發出了更加痛苦和暴怒的嘶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某種至關重要的、源自血神冕下的“注視”與“恩寵”,正在離他而去!

他,彌撒吞穆爾,吞星父神最傑出的子嗣之一,星靈族尊貴的大祭司長,第五序列公認的無冕之王……

敗了!

在榮耀角鬥場中,在萬千神選戰士的見證下,在血神冕下的淡漠注視中……

他,輸給了一個人類!一個他原本視作螻蟻、隨手可以碾死的人類!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輸……我彌撒吞穆爾……同境……無敵……”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極致的情緒波動而扭曲,那雙星眸,此刻燃燒著屈辱和瘋狂的火焰。

以往的榮耀,儘數化為曆史的塵埃!

他不再是第五序列的第一,他辛苦積累的威名、他讓無數血神神選戰士顫栗的戰績,此刻都成了襯托那個人類“寂滅者”的可笑背景板!

第五序列第一的寶座,化為泡影!

這不僅僅是一個排名的丟失,這更意味著……

“登神長梯……我的登神長梯!!!”

彌撒吞穆爾猛地攥緊了雙拳,周身的星輝因他的暴怒而失控地迸射,將堅固的神殿牆壁都灼燒出深深的痕跡。

他失去了進階第四序列的資格!

不,彆說第四序列了,在血神的規則下,他這樣一個失敗者,一個在榮耀挑戰中被打落王座的敗者,已經徹底喪失了通過殿前死鬥登上那夢寐以求的“登神長梯”的資格!

成神之夢……碎了!

從他誕生之日起,就被譽為“吞星之子”,承載著父神的期望與族人的仰望。

他征戰無數,與各種強大的眷族、乃至其他神祇的選民廝殺,從未一敗!

這才贏得了星靈一族大祭司長的尊位,成為了距離他父神吞星最近的存在之一!

在他心底,一直埋藏著一個連其父神都未曾完全洞悉的、近乎悖逆的驚天野望.....

他要成神!

並非依靠血脈的恩賜,也不是仰仗父神「吞星阿爾彌撒」的賜福,而是要像遠古的先驅者一樣,憑借自身的意誌與力量,去闖那條由血神冕下執掌的、布滿屍骸與榮耀的登神長梯!

這條長梯殘酷而公正,踏足其上,唯有戰鬥與勝利!

隻要能在最終的“殿前死鬥”中殺出重圍,登頂那傳說中的第一序列,哪怕僅僅占據最末一席……

他便能在血神那淩駕萬有的無上偉力加持下,點燃屬於自己的神火,鑄造獨屬自己的神格,從此脫離凡俗,成為執掌法則、俯瞰本域的真神!

這並非癡心妄想,而是有跡可循的通天之路!

因為他那尊貴的父神,那位擁有著【吞星阿爾彌撒】這一神聖真名的偉大存在,當年,便是如此踏上神壇!

於血海屍山中搏殺而出,沐浴著無數強敵的鮮血與榮耀,最終在血神冕下的注視與賜福下,登臨神位!

父神能做到,他彌撒吞穆爾,身為最傑出的吞星子嗣,為何不能?!

他甚至渴望……超越!

今天,他之所以放下身段,主動去“邀請”那個剛剛崛起的人類,不僅僅是為了打發無聊,更深層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那個人類氣勢最盛、吸引血神目光最多的時候,以絕對強勢的姿態將其碾壓,從而掠奪對方彙聚的榮耀與關注,為自己在即將到來的殿前死鬥中積累更雄厚的神恩資本!

然而……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在血神冕下的注視下,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驕傲,都被那個人類,踩得粉碎!

“韋正……寂滅者……人類!!!”

彌撒吞穆爾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傾儘星河也難以洗刷的恨意與殺機。

他周身原本璀璨的星輝此刻變得幽暗而狂暴,如同沸騰的邪能,瘋狂湧動!整座宏偉神殿的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空間凝結,時間仿佛也被這股極致的怨怒所凍結!

“你奪走的……何止是榮耀!你斷絕的……是吾之神路!是吾萬載追尋的登神之階!!”

“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星骸難填!我,彌撒吞穆爾,以星靈族大祭司長之權柄,以吞星父神之無上榮耀起誓……”

他猛地昂首,目光仿佛撕裂了無儘虛空,再次死死鎖定榮耀角鬥場中,那個剛剛完成“弑王”壯舉,正以睥睨萬物之姿挑釁著剩餘霸主的人類身影。

“……縱使燃儘星靈一族萬年積累,追至時空儘頭,也定要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轟!!!

恐怖的誓言伴隨著更加狂暴的星辰威壓,如同毀滅風暴般席卷整個星靈族地!所有族人,上至長老,下至仆從,皆在這位徹底瘋狂的大祭司長的意誌下戰栗匍匐!

他們明白,一場由星靈族最高意誌主導的、針對名為“韋正”人類的、不計代價、不死不休的種族追殺令,已然下達!

血腥的序幕,正緩緩拉開。

……

他靜靜屹立,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的澎湃力量在奔湧咆哮。幾道來自第一排王座之上,愈發冰冷、忌憚,甚至帶著一絲貪婪的注視,如同芒刺般聚焦在他身上。

然而,這足以凍結靈魂的威壓,卻讓譚行嘴角那抹弧度,咧得愈發張揚,愈發肆無忌憚!

他深吸一口氣,角鬥場內那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與沸騰戰意,仿佛成了他最甘美的食糧。

隨即,他重重向前踏出一步!

“咚!”

腳步聲響徹全場,如同太古魔神的心跳,沉悶卻撼動所有觀戰者的神魂!

他甚至懶得抬起血浮屠,隻是用那雙燃燒著平靜卻極致瘋狂火焰的眸子,緩緩掃過第一排那幾道依舊端坐、氣息卻已波瀾暗湧的恐怖幻影。

沒有怒吼,沒有叫罵。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存在的意識深處,平靜之下,是拿生命作為唯一賭注的絕對瘋狂:

“我,譚行,以生命為注,發起……榮耀挑戰。”

他微微歪頭,目光最終定格在第一排某幾個氣息最為晦澀的幻影之上,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挑釁的、森然的微笑:

“在座的……”

“誰,先來?”

“……輸...”

他頓了頓,笑容愈發燦爛,吐出兩個字:

“我死。”

轟!!!

簡短的宣言,比任何冗長的戰書都更具衝擊力!

以生命為唯一的賭注,發起這場不容退縮的最終挑戰!

勝,則踏著舊日王者的骸骨,登臨至高!

敗,則付出一切,魂飛魄散,永世沉寂!

他剛剛斬殺第五序列第五王座的納格什,又碾碎了無冕之王彌撒吞穆爾....

而現在,他竟要以生命為代價,公然挑戰第五序列所有神選戰士!

他這不是在挑戰某一個人,

他是在以整個第五序列為敵,

他要將第五序列所有強者,都當作他鑄就同階無敵之路的踏腳石!

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瘋狂!何等的……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迷信!

“瘋子!這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可他剛剛才宰了彌撒吞穆爾!他有資格這麼狂!”

“上!撕碎他!奪了他的榮耀!”

“那顆頭顱……注定要成為我王座之上最璀璨的裝飾!”

整個角鬥場如同被投入恒星的熔爐,徹底爆炸!

第五序列的無數神選戰士的魂火因這極致的瘋狂而熊熊燃燒,嘶吼與戰意幾乎要掀翻這片血色空間!

天穹之上,那尊血神虛影投下的“目光”,也愈發凝聚、熾熱,仿佛在欣賞一場絕無僅有的血腥戲劇。

第一排王座之上,那幾道始終沉寂的恐怖幻影,周身的氣息再也無法壓製,如同壓抑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劇烈翻騰!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觀眾席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那些高踞於更高序列觀眾席上的神選戰士們,竟也紛紛被驚動,降下本體意識!

他們跨越序列的壁壘,穿透空間的阻隔,隻為親眼見證.....這場因一個人類一句狂言而引爆的血腥風暴!

第一排王座之上,那幾道原本隻是氣息翻湧的幽暗幻影,在短暫的死寂後,終於有了實質性的動作!

“桀桀桀……有趣!太有趣了!”

一陣尖銳刺耳,仿佛億萬蟲豸摩擦甲殼的怪笑,猛地從其中一道幻影處爆發出來!

那道幻影驟然起身!

其身形扭曲不定,仿佛由無數蠕動陰影拚接而成,周身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腐敗與繁衍的混亂氣息。

它所在的王座,也並非星辰或刀鋒,而更像是一個不斷滴落粘稠液體的巢穴虛影,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蟲影在其中蠕動、嘶鳴!

“我來!!”

它發出嘶啞的咆哮,兩點猩紅的光芒在扭曲的麵部位置亮起,死死鎖定譚行,充滿了貪婪、饑餓與最原始的毀滅欲!

“人類!你的狂妄,你的靈魂,你的每一寸血肉……都將成為我子嗣們最甜美的食糧!”

它揚起一隻如同巨大蟲鐮般的陰影前肢,指向譚行,聲音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狂熱:

“記住將你撕碎吞噬的名字......蟲母子嗣,撕裂者,利卡特!”

轟!

隨著它報出名號,其身後的巢穴王座虛影猛地擴張,仿佛有無形的蟲潮領域擴散開來,與譚行周身那初成的歸墟領域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甜膩而腐朽的氣息,隱約能聽到無數細碎啃噬之聲,直鑽靈魂!

“是利卡特!這個隻知道吃和生的瘋子也坐不住了!”

“它的蟲海戰術最是難纏!寂滅者能殺得了儘無窮無儘的蟲群嗎?”

“撕了他!利卡特!把他的骨頭留給我磨刀!”

觀眾席上再次爆發出狂熱的浪潮!

蟲母子嗣利卡特,同樣是第五序列頂尖的霸主之一,其難纏與恐怖程度,在某些方麵甚至比彌撒吞穆爾更甚!

它代表的,是無窮無儘的數量與悍不畏死的瘋狂!

麵對這氣息詭異、充滿汙穢與繁衍力量的挑戰者,譚行非但沒有絲毫退縮,眼中的火焰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舔了舔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嗜血而有些乾澀的嘴唇,扛在肩上的血浮屠發出愉悅的輕鳴。

“蟲子?”

譚行歪著頭,看著那扭曲的利卡特幻影,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嫌棄與極度興奮的怪異表情:

“會不會很好吃!”

他手腕一翻,血浮屠那森冷的刀鋒穩穩指向利卡特:

“來!”

戰意,再次飆升!

歸墟的寂滅,對上蟲群的瘋狂繁衍!

極致的斬殺,對上無儘的數量洪流!

利卡特的蟲海戰術確實棘手,它那怪異的軀體宛如流水消散,化為無數形態各異、悍不畏死的異蟲從它身上剝落,蜂擁而出,如同毀滅的潮汐,瞬間淹沒了大半個角鬥場!

它們撕咬能量,啃噬空間,甚至試圖鑽透譚行的歸墟領域!

“桀桀桀!吞噬吧!繁衍吧!我的孩子們!”

利卡特的本體隱藏在蟲海深處,發出得意的尖嘯。

然而,它低估了圓滿歸墟與斬道之刃的恐怖!

“萬法寂滅!”

譚行周身歸墟領域擴張,漆黑的寂滅之力如同最貪婪的巨口,將湧來的蟲群成片成片地吞噬、分解,化為最精純的元氣反哺自身!

“斬道——無間!”

血浮屠刀光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並非斬殺蟲子,而是精準地斬斷利卡特與蟲群精神鏈接的關鍵節點!

一片片蟲海瞬間失控,自相殘殺,或僵立不動!

“沸血成煞”瘋狂運轉,掠奪著被分解的蟲群生命精華,讓譚行愈戰愈勇!

“聖翼”加持下的速度與靈覺,讓他總能避開蟲海的合圍,直指核心!

利卡特終於慌了,它試圖重組蟲海,施展更強的繁衍邪能……

但,晚了!

“找到你了!”

譚行眼中歸墟漩渦一閃,歸墟之眼瞬間洞穿了層層蟲海阻隔,鎖定了那隱藏在最深處、不斷產卵的母蟲本體!

“死!”

斬道——皆寂!

人刀合一,化為終焉流光,穿透無儘蟲海,無視一切防禦,直接點在了利卡特那臃腫醜陋的母蟲本體之上!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的、仿佛戳破膿包的聲響。

利卡特那扭曲的幻影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嚎,其本體連同它與角鬥場的鏈接,被那極致的“寂滅”意境從根源上徹底抹除!

蟲潮領域瞬間崩塌,無數異蟲哀鳴著化為飛灰。

角鬥場中央,隻剩下譚行,以及利卡特那迅速變得虛幻、卻還殘留著部分實體的怪異蟲屍。

全場在刹那的死寂後,再次爆發出狂熱的喧嘩!又一位頂尖霸主,隕落!

但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這喧嘩戛然而止,變成了無數道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譚行……他居然……蹲了下去!

在萬千神選戰士,包括那些更高序列降臨意識的注視下,他伸出那隻沾滿蟲族粘液和自身鮮血的手,一把抓住利卡特屍體上一支最為粗壯、布滿倒刺的猙獰螯肢!

“哢嚓!!!”

他猛地發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甲碎裂聲,硬生生將那支比他大腿還粗的螯肢撕扯了下來!

然後……

他張開嘴,對著那堅硬的、帶著倒刺的螯肢,一口咬了下去!

“哢嚓……嘎嘣……”

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在寂靜的角鬥場中清晰可聞。

他竟真的在生啖這蟲族霸主的屍體!

他嚼了幾下,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極度嫌棄和惡心的表情。

“呸!”

他猛地將嘴裡嚼碎的甲殼和不明組織吐在地上,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隨手將那隻被咬了一個缺口的螯肢像扔垃圾一樣丟開。

“操!比他媽腐齒鬣狗的肉還臭!真他媽的難吃!”

他抬起頭,那雙燃燒著瘋狂與不滿的眼睛,再次掃向第一排觀眾席上那些剩下的、此刻氣息都有些凝滯的幽暗幻影,不耐煩地喝道:

“這玩意兒不禁打也不禁吃!下一個是誰?!來個味道好點的!”

死寂!

絕對的死寂!

生啖強敵,還嫌棄難吃?!

這已經超出了瘋狂的範疇,這是……徹頭徹尾的、源自靈魂深處的癲狂與無法無天!

就連天穹上那血神虛影投下的“目光”,似乎都微微停頓了一瞬。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山呼海嘯般的瘋狂浪潮!

所有的神選戰士都被這極致的癲狂徹底點燃了!

而第一排王座上,那剩餘的幾道幻影,在短暫的震驚與沉默後,其中一道幻影,緩緩地……站了起來。

而角鬥場中央的譚行,血神賜福的磅礴光柱再次降臨,將他籠罩。

這一次,光柱中蘊含的生命源力與戰鬥意誌更加精純浩瀚,不僅瞬間修複了他因激戰帶來的些許消耗,更是將他之前連番大戰積累的暗傷與疲憊一掃而空,狀態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巔峰!

歸墟真氣在經脈中奔流咆哮,如同沉寂的冥海暗流;

斬道之意在靈魂中錚鳴,愈發凝練純粹;

就連那對金紅神翼的虛影也在背後若隱若現,散發著神聖與凶戾交織的威壓。

他屹立在光柱之中,宛若一尊剛剛沐浴神血而生的鬥戰魔神!

而就在光柱緩緩消散,譚行銳利如刀的目光再次掃向第一排的刹那....

那道緩緩站起的幽暗幻影,徹底凝實。

它沒有利卡特那般扭曲躁動的形態,反而呈現出一種令人不安的、粘稠的平靜。

它的身軀仿佛由無數不斷蠕動、融合、潰爛又重生的膿皰與瘤狀物構成,顏色是一種汙濁的、仿佛混合了所有疾病色彩的詭異斑斕。

它沒有明顯的五官,隻在麵部的位置,有一個不斷開合、滴落著黃綠色粘液的孔洞,發出如同千萬病人同時呻吟的、令人心神不寧的低語。

它所在的王座,則是一個不斷噴湧著慘綠色疫病雲霧的腐爛源泉虛影。

一股無形無質,卻足以侵蝕法則、腐化萬物的瘟疫力場,隨著它的起身而彌漫開來。

角鬥場內原本熾熱的戰意和血腥氣,仿佛都被這股力量汙染、稀釋,變得沉悶而令人作嘔。

“吾乃……疫潮之主座下……瘟疫之源……窮畸。”

它的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響徹在每一個觀戰者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種將一切生機拖入腐爛終局的冰冷死寂。

它那不斷開合的孔洞“看向”譚行,粘稠的液體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你的生命形態……很有趣……充滿了……旺盛而扭曲的活力……”

“但很快……它就會……腐爛……凋零……成為我瘟疫譜係中……新的……藏品……”

沒有激烈的戰意,沒有瘋狂的咆哮,隻有一種如同疾病本身般緩慢、堅定而無可阻擋的宣告。

“是窮畸!疫潮神祗的子嗣!疫病法則的化身!”

“該死的疫病!戰場瘟疫!”

“小心!不要吸入任何一絲它散發的氣息!那會是永恒的痛苦!”

觀眾席上響起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喧嘩。

瘟疫之源窮畸,它的恐怖不在於瞬間的毀滅,而在於那無孔不入、緩慢而徹底的侵蝕與腐化!

譚行眯起了眼睛,他周身的歸墟真氣自主流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彌漫過來的疫病氣息隔絕、吞噬。

他能感覺到,那瘟疫力場中蘊含的“腐朽”與“終結”的法則意境,與他的歸墟之力有某種層麵的相似,但卻更加陰毒、汙穢。

“瘟疫?病毒?”

譚行歪了歪頭,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讓旁觀者心驚肉跳的、混合著探究與食欲的興奮表情。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這個動作讓無數觀戰者,包括窮畸那不斷開合的孔洞,都似乎凝滯了一瞬。

“聽說……發酵腐爛的東西……有時候會彆有一番風味?”

他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在血色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

“來吧,病癆鬼!老子要把你的屎都砍出來!”

血浮屠發出一聲興奮的顫鳴,漆黑的刀身之上,歸墟之氣與那沸騰的血煞之力交融,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腐化大餐”也充滿了期待!

麵對窮畸無孔不入的瘟疫力場,譚行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那並非純粹的能量衝擊,而是蘊含著腐朽與衰敗本源的惡毒法則,連空間本身都在其影響下變得“病態”,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腐爛。

“歸墟領域,吞!”

譚行將領域收縮至周身三丈,漆黑漩渦急速旋轉,化作絕對的虛無屏障。

瘟疫毒霧觸碰到領域的瞬間就被撕碎吞噬,但其中蘊含的“病根”道韻竟如附骨之疽,不斷嘗試汙染他的歸墟真氣。

“桀桀桀……掙紮吧……你的力量終將成為瘟疫的溫床……”

窮畸身軀上萬千膿皰同時破裂,噴湧出色彩斑斕的毒霧。

每一種色彩都代表著一種惡疾法則,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上。

“斬道.....無間!”

刀光乍現,斬斷大片毒霧。

但瘟疫源頭仿佛存在於窮畸每一寸血肉之中,斬之不儘,斷之不絕!

“桀桀……抵抗吧……掙紮吧……你的力量……終將成為瘟疫的溫床……”

窮畸發出令人牙酸的低語,它身軀上的膿皰不斷破裂,噴濺出更多色彩斑斕、蘊含不同惡疾法則的毒霧,如同活物般從四麵八方纏繞向譚行。

刀光過處,部分毒霧的確失控湮滅,但那瘟疫源頭仿佛存在於窮畸身體的每一個膿皰、每一滴粘液之中,斬之不儘,斷之不絕!

“沒用的……吾即瘟疫……瘟疫即吾……”

窮畸緩緩逼近,它所過之處,連角鬥場血色的地麵都開始腐爛、冒出惡臭的氣泡。

譚行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煩躁。

他嘗試催動沸血成煞,但那掠奪來的氣血剛一生出,就被周遭的瘟疫氣息迅速汙染,變得灰敗無力。

聖翼的光芒在疫病力場中也顯得有些黯淡,神聖氣息與這極致的汙穢相互克製,消耗巨大。

情況似乎對他不利。

但譚行眼中的火焰,卻從未熄滅,反而在困境中燃燒得更加詭異。

他再次睜開了歸墟之眼。

那雙深邃的漩渦凝視著窮畸那不斷蠕動、腐爛重生的軀體,以及那彌漫天地、蘊含無數病疫道韻的毒霧。

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能量節點,也不是法則鏈接,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存在”。

他看到了那無數瘟疫法則在窮畸體內交織、繁衍、變異的核心.....

一個不斷搏動的、由億萬病疫符文壓縮而成的扭曲核心,仿佛所有瘟疫的“源頭”與“終點”。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吞不掉……那就……”

他喃喃自語,嘴角再次咧開:

“……把你變成我能‘消化’的樣子!”

他做出了一個讓窮畸都為之愕然的舉動!

他主動收縮了歸墟領域,甚至放開了部分防禦!

“自尋死路!”

窮畸雖然不解,但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更加洶湧的瘟疫毒霧如同潮水般湧向譚行,瞬間將他吞沒!

毒霧之中,譚行的皮膚開始出現潰爛的斑點,生命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下去。

但就在他生機即將被徹底腐化的刹那.....

“找到你了……病癆鬼!”

他眼中歸墟漩渦瘋狂旋轉到極致!不再用領域硬抗,而是以自身歸墟真氣為誘餌,引導著無窮瘟疫毒霧,引入自身氣海丹田!

他在主動吸收瘟疫!但不是為了吞噬,而是為了....引導與壓縮!

“你……你在做什麼?!”

窮畸終於感到不對勁。

它發現自己散布的瘟疫力量正在被一股強大意誌強行收束、壓縮,竟然開始失控!

“幫你……提純一下!”

譚行狂笑著,七竅滲出黑血,意誌卻如亙古寒冰般堅定。

他將所有吸入體內、以及外界被引導而來的瘟疫之力,以歸墟真氣為熔爐,以斬道之意為重錘,在氣海丹田內瘋狂壓縮、鍛打!

這不是攻擊,而是最危險的“輔助”!

他在將窮畸的瘟疫之力在體內凝聚到極致!

“不!停下!”

窮畸發出驚恐的尖嘯。

它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失控暴漲,超出了掌控的極限!

維係它存在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停?老子才剛熱身!”

譚行咆哮著,繼續瘋狂壓縮。

哢嚓....

氣海丹田內,由無數瘟疫之力壓縮而成的綠色能量團猛地停滯了一瞬。

極致的凝聚,帶來了極致的不穩定。

下一秒....

譚行丹田處猛然鼓蕩,張口一吐,那股被壓縮到極致的瘟疫能量混合著他自身的歸墟真氣,如同出膛炮彈般轟向窮畸!

“嗬...呸!還給你!吃老子一口濃痰!”


最新小说: 重生八零錦繡盛婚 八零:作精嬌嬌女,撩動冰山冷廠長! 惡女嬌蠻,病嬌皇子被釣成瘋批 玄幻:人在亂世,肝出個文武雙聖 年下弟弟太會撩,蘇小姐她淪陷了 惡毒女配覺醒,真千金她身份曝光了 水滸:我,梁山少主,帶頭造反! 海豹崽崽的環球旅行 回檔1979 強勢溺寵:偏執大佬跨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