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總!李總!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彆衝動!”
“事情還沒搞清楚嘛!”
他一邊勸,一邊不忘將話筒遞到蘇母嘴邊。
“這位大姐,您彆怕,您能詳細說說嗎?林瑤小姐……到底是怎麼失敗的?是在融合的最後一步,出了什麼致命的缺陷嗎?”
他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
既給了親曆者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台階,又把“天才隕落”這個悲情故事的爆點,推向了高潮。
蘇母得了空隙,連忙掙脫錢總的手,躲到記者身後,大口喘著氣。
她看著滿屋子的大人物,看著他們那要吃人的表情,心裡也慌了。
但事已至此,她隻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們回來的時候,瑤瑤就一直哭,問她什麼她也不說!”
她指著林母,像是在找證人。
“她根本就高興不起來啊!這不明擺著是出事了嗎!”
這番話,合情合理。
配上林父林母那痛徹心扉的反應,幾乎是給“覺醒失敗”這件事,蓋上了棺材板。
錢總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不穩。
李總閉上了眼睛,似乎已經不忍再看這場鬨劇。
其他的公司代表,有的破口大罵,有的捶胸頓足,有的已經開始聯係公司,彙報這場“烏龍”。
整個走廊,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記者們的鏡頭,記錄下了這一切。
記錄下了這些臨州頂級大佬,從狂熱到呆滯,再到憤怒和絕望的全過程。
這將是他們職業生涯中,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在這場由誤會、貪婪和愚蠢交織而成的鬨劇,即將達到最高潮的時候。
那個一直埋著頭的女孩,動了。
林瑤,緩緩地,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那雙漂亮的眼睛,因為哭過而顯得有些紅腫。
但那裡麵,沒有眾人想象中的絕望和痛苦。
隻有一片,純粹的,茫然的,困惑。
她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看那些狀若瘋癲的大佬和記者。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還在喋喋不休,為自己的“發現”而洋洋得意的蘇母身上。
“蘇阿姨。”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
但在這片嘈雜中,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嘈雜,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聚焦於她。
林瑤吸了吸鼻子,用一種近乎天真的語氣,輕聲問道。
“你在說什麼?”
“什麼失敗?”
她歪了歪頭,似乎真的無法理解。
“我沒有失敗啊。”
“我隻是……隻是覺得有點惡心,不想說話而已。”
林瑤那一句近乎天真的反問,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整個七樓走廊所有狂熱的腦袋上。
沒有失敗?
隻是覺得惡心?
這算什麼回答?
百盛的錢總,天擎的李總,還有那些剛剛還在血腥廝殺的公司代表,全都愣住了。
記者王哥臉上的諂媚笑容,僵硬成了一塊滑稽的麵具。
他身後的攝像師,下意識地將鏡頭死死對準林瑤那張掛著淚痕,卻寫滿困惑的臉。
這……劇本不對啊!
難道不是天才隕落,全家悲痛的戲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