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傲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不是因為他需要工具。
而是因為在他眼中,整個臨州,甚至整個藍星,除了他自己,剩下的所有人,全都是工具。
根本沒有“合作”的選項。
隻有“使用”和“被使用”。
陳傲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裡麵已經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所以,你的建議是?”
陳傲主動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默拿起那杯已經涼透的紅酒,輕輕晃動。
“示好。”
他吐出兩個字。
“在不清楚對方的核心目的之前,任何敵對行為,都可能招來毀滅性的打擊。”
“傲爺,我這次說話可能會難聽一點。”
李默放下酒杯,站直了身體,第一次沒有用那種謙卑的姿態。
“您在臨州,是王。”
“放眼整個藍星,是,也算個人物。”
“但是……”
李默的話鋒陡然變得尖銳。
“在那些從淵域回來的人眼中,您這點基業,這點實力,什麼都算不上。”
“甚至……”
“連做他們腳下一塊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落下。
包間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懸浮晶石上,老鬼堂門前那兩個手下還在耀武揚威,他們的叫囂聲此刻聽來,是那麼的刺耳和愚蠢。
陳傲放在桌麵上的那隻手,緩緩抬起。
他手中那顆由數種元素構成的金屬球,內部的光芒開始瘋狂閃爍,暴虐的能量在其中奔湧,似乎隨時都會炸裂開來。
一股恐怖的威壓,以陳傲為中心,轟然散開!
這是臨州黑市之王的怒火。
然而,李默卻隻是靜靜地站著,仿佛那足以壓垮鋼鐵的威壓,隻是拂麵的清風。
“傲爺,您生氣了。”
他陳述著一個事實。
“砰!”
一聲悶響。
陳傲手中的元素球,被他硬生生捏爆!
狂暴的元素能量瞬間炸開,卻沒有向外擴散分毫,而是被陳傲用更強的力量死死禁錮在掌心之中,形成一個混亂的能量漩渦。
火焰,冰霜,雷電,風刃……
數種力量在他的掌中互相撕扯,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李默。”
陳傲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和你聊的不錯,你就有資格在我麵前指手畫腳了?”
李默沒有回答。
他隻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效。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張開了五指。
下一秒。
陳傲掌中那個狂暴的元素漩渦,突然靜止了。
不是被壓製,不是被驅散。
就是靜止了。
仿佛時間在那一小片空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火焰不再跳動,冰晶不再蔓延,雷光凝固在半空,風刃也停滯了呼嘯。
所有狂暴的能量,都像是被封存在琥珀裡的標本,維持著炸裂前最後一刻的姿態。
陳傲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那些元素的掌控權,被一股更加高級,更加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奪走了!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