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去哪?”林宇順著他的話問道。
王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和得意。
“當然是去一個好地方。”
“四大藥劑商?哼,狗都不去!”
“他們那些所謂的尖端貨,在咱們要去的地方,連上貨架的資格都沒有。”
“那地方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精品。”
王瀚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說出地點,隻是猛地一踩油門。
黑色的裝甲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瞬間提速,在車流中靈活地穿梭,朝著一個林宇完全陌生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子一路向西,逐漸偏離了繁華的市中心,駛入了臨州城郊一片荒涼的舊工業區。
廢棄的廠房和鏽跡斑斑的管道構成了這裡的主色調,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金屬腐朽的氣味。
“坐穩了。”
王瀚一邊嫻熟地駕駛,一邊從後視鏡觀察著後座的兩個年輕人。
王清璿的坐姿很標準,雙手放在膝上,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微微起伏,但整個人透著一股沉靜。隻是她望向窗外的視線,還是泄露了一絲緊張。
而林宇,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甚至可以說有些懶散,仿佛不是要去什麼龍潭虎穴,而是去郊區兜風。
王瀚對此很滿意。
“小宇,你這膽色,不錯!比清璿強。”
“記住,待會兒進去之後,少說,多看,跟緊我。”
王瀚開始了他的“戰前動員”,壓低了嗓門,營造出一種緊張肅穆的氛圍。
“裡麵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彆跟任何人有視線接觸,更不要主動搭話。聽見沒有?”
“有事我來處理,你們倆就當是兩個啞巴。”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我是過來人”的鄭重。
王清璿輕輕點頭,身體不自覺地繃緊了一些。
林宇也跟著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點了點頭,但心裡已經快要麻木了。
這地方……
這路線……
王瀚繞來繞去的……
都把他繞暈了,現在一看。
這不就是去黑市西區入口的路嗎?
發跡之前,他是這裡的常客。
這兩天,他更是把黑市當成了自己的家住。
王叔叔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像極了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第一次鼓起勇氣去闖紅燈。
反差感過於強烈,讓林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隻能繼續保持沉默。
王清璿注意到了林宇的平靜,這種平靜與父親刻意渲染出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她有些奇怪,但什麼也沒問。
車輛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廢棄倉庫前。
倉庫的卷簾門緊閉,牆壁上滿是塗鴉,看起來平平無奇。
“就是這裡。”
王瀚熄了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光幕上飛快地點著,像是在核對什麼暗號和流程。
一遍,兩遍,三遍。
他的額頭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好了。”
王瀚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對後座再次叮囑。
“最後一遍,跟緊我,彆亂跑,彆亂看,彆說話!”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林宇和王清璿也跟著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