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他們。”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得死。”
男人的聲音裡,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傲爺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傲爺的臉麵往哪放?我們又怎麼交代?”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屬方塊,上麵布滿了複雜的紋路。
“我現在就聯係傲爺,請求支援。”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調集人手,把整個西區封鎖,然後……清場。”
清場!
這兩個字,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殘忍。
小頭目手中的黑色金屬方塊,已經開始散發出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準備激活它了。
一旦消息發出,整個黑市西區,都將變成一座與世隔絕的屠宰場。
李三和其他幾個幸存的黑衣人,臉上的恐懼被一種病態的亢奮所取代。
他們是劊子手,不是祭品。
這個認知,讓他們重新找回了屬於“傲爺的人”的傲慢。
然而。
就在小頭目即將按下金屬方塊中心的那一刻。
一隻手,憑空出現,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這隻手修長,乾淨,骨節分明。
它的出現,沒有任何征兆,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絕對意誌。
小頭目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他甚至沒看清這隻手從何而來。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怖壓力,如同萬丈山嶽,轟然降臨。
這股壓力,並非針對他一人。
而是籠罩了整個戰場。
天空中,那尊還在瘋狂揮舞兵器的八臂修羅,動作猛地一滯。
廢墟中,抱著七爺屍體悲鳴的老鬼,哭聲戛然而止。
斷牆後,那幾個剛剛還麵露猙獰的黑衣人,身體僵硬,動彈不得。
就連躲在黑曜石護盾後的王瀚和王清璿,也感覺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喧囂、混亂、暴戾的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做的不錯,但還有進步空間。”
一個平靜,卻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在小頭目的耳邊響起。
小頭目艱難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一個男人。
一個穿著一身休閒服,相貌平平無奇的男人。
男人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就這麼站在他身邊,仿佛一個路過看熱鬨的普通市民。
可他身上那股淵渟嶽峙的氣場,卻讓小頭目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傲……傲爺!”
小頭目嘴唇哆嗦著,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他身邊,李三和其他幾個黑衣人,在看清來人後,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齊刷刷地低下頭顱。
“傲爺!”
陳傲。
臨州黑市唯一的王。
他竟然親自來了。
陳傲沒有理會這些跪地的手下,隻是鬆開了按在小頭目手上的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