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身軀在劇烈地顫抖,帶著溫熱的濕意,很快就浸透了他胸口的衣料。
林宇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剛剛還在思考著足以顛覆世界的瘋狂計劃,還在回味著彈指間扭轉生死的絕對掌控。
可現在,所有宏大的構想,所有冰冷的算計,都被這個帶著哭腔的擁抱,撞得粉碎。
“哥!你跑哪去了!嚇死我了……”
林瑤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壓抑不住的後怕。
雖然林宇留了字,但剛剛發生的一切,還是太令人擔心了。
她抱得很緊,很用力,仿佛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林宇緩緩抬起手,有些生澀地,輕輕拍了拍女孩不斷聳動的後背。
“我沒事。”
他的動作很輕,話語也很簡單。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林瑤猛地抬起頭,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掛滿了淚痕,一雙大眼睛又紅又腫。
“你走了好久好久……整個黑市都瘋了!”
“到處都在打架,到處都是爆炸聲,我聽到外麵的人喊,說有很厲害的人在……在火拚!”
“還有……還有天上的雷!”
林瑤指向窗外,雖然現在已經恢複了平靜,但她描述時的恐懼卻沒有絲毫減弱。
“我看了新聞,剛剛那個雷電,幾乎把整個臨州都蓋住了!所有人都嚇壞了!”
“我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打電話也打不通……我以為,我以為你……”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一次決堤,後麵的話被哽咽堵在了喉嚨裡,隻剩下“嗚嗚”的哭聲。
我以為,好不容易熬過了五年。
好不容易哥哥回家了,一切都變好了。
結果……
結果又要回到原點了嗎?
林宇沉默著,任由妹妹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都發泄在自己的懷裡。
他能說什麼?
說那場讓整個黑市顫抖的火拚,主角就是我?
說那覆蓋了全城的雷電異象,是我搞出來的?
說那個把蟲居負責人嚇得語無倫次的“了不起的人物”,也是我?
他不能。
他看著妹妹那張被淚水和恐懼沾滿的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
王瀚叔的疏離。
老鬼的逃避。
還有此刻,妹妹林瑤最純粹的恐懼。
它們都源於同一種東西。
那就是自己身上,那份已經遠遠超出常人理解範疇的力量。
這份力量可以保護他們。
但這份力量本身,對他們而言,就是一種更深層次的恐懼。
無知,才是最好的保護。
就算要攤牌,也要循序漸進……
不過,老妹也是神話級職業,這點來說,她潛力應該不下於趙天揚吧!
等回頭老妹成長起來了,兄妹兩一起跟爸媽攤牌,他們說不定好接受的多。
這個念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更加深刻,更加堅定。
“我沒事,真的。”
林宇放緩了聲線,嘗試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更具說服力。
“我出門後不久,就聽到動靜不對了。”
“所以我就近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把通訊也關了,怕被發現。”
“一直等到外麵徹底沒動靜了,我才敢出來。”
這是一個漏洞百出的謊言。
但對於一個被恐懼攫住心神,隻求心安的女孩來說,卻已經是最好的解釋。
果然,林瑤抽泣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仔細地打量著林宇。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