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就是她終於扛不住壓力,準備服軟道歉。
但你看她那股氣勢,說她想直接把陳瑞宇撕了都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陳瑞宇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也因為林瑤的起身,而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隨即轉為更加殘忍和戲謔的冷笑。
“怎麼?想動手?”
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林瑤的身上。
“來啊!動我一下試試!”
“我保證,明天,不,今天晚上!你和你那個廢物哥哥,就得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囂張到了極點。
因為他篤定,林瑤不敢。
這個世界,終究是權力的世界。一個空有天賦的學生,在他這種掌握著實質性資源和人脈的二代麵前,什麼都不是。
他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享受著周圍那些同學臉上毫不掩飾的恐懼。
然而。
林瑤接下來的反應,卻再一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她臉上那份糾結的神態,愈發明顯。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天人交戰,在權衡利弊,在屈辱和現實之間痛苦掙紮。
李浩一下子鬆了口氣,再糾結麼……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隻要林瑤一開口道歉,他就立刻衝上去打圓場,把這件事糊弄過去。
可林瑤隻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那一聲歎息,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其中沒有恐懼,沒有不甘,甚至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嫌棄。
是的,嫌棄。
仿佛眼前這個讓她陷入兩難境地的陳瑞宇,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而是一塊沾在鞋底,甩又甩不掉的口香糖。
“想說服我自己,對你這種人出手……”
林瑤終於開口了,她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陳瑞宇,隻是低頭看著桌麵,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傲然。
“……還真是困難。”
言下之意,對你動手,都臟了我的手。
這種嫌棄,已經濃烈到需要她自己做一番艱難的心理建設。
“……”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那句“滾吧”是炸彈,那現在這句話,就是精神層麵的天基動能武器,精準地,毀滅性地,將陳瑞宇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轟得連渣都不剩。
李浩臉上的肌肉徹底僵死。
短發女生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沙發上裝死的張偉,都忍不住偷偷睜開了一條縫。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發生的一切了。
這是何等極致的蔑視!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了,這是……這是完全沒把陳瑞宇當成一個量級的對手!
“你……你……”
陳瑞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前所未有的暴怒和羞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燒成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