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點了點陳瑞宇。
“道歉。”
“給我的人,立刻,馬上,跪下道歉。”
轟!
所有人都被這句石破天驚的話給砸懵了。
跪下道歉?
不至於吧。
這是要把對方的尊嚴,徹底踩在腳底下,碾得粉碎!
林瑤也驚呆了,她用力拽了拽王清璿的衣角。
“彆……彆這樣,太過分了……”
王清璿卻頭也沒回,反手握住了林瑤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安心。
然後,她將全部的壓迫感,都傾瀉到了陳瑞宇的身上。
“怎麼?”
“不願意?”
陳瑞宇渾身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怕的。
跪下?
他陳瑞宇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你他媽彆欺人太甚!”他歇斯底裡地吼了出來。
“欺你?”王清璿嗤笑一聲,“你也配我欺負?”
她向前走了一步。
陳瑞宇下意識地就後退了一步。
這個細節,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高下立判。
王清璿那一句輕飄飄的“你也配我欺負”,徹底擊潰了陳瑞宇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帥得不像話的“男人”,氣場太強了,那種與生俱來的,視一切為無物的傲慢,根本不是他這種靠著家世狐假虎威的富二代能模仿出來的。
這是真正的大人物。
是自己父親口中,那種需要仰望,需要用儘一切手段去結交的存在。
而自己,剛才竟然還想在他麵前擺譜?
蠢。
太蠢了。
陳瑞宇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冷汗,從他的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周圍的議論聲,嘲笑聲,紮在他的耳膜上,紮在他的自尊心上。
“跪下道歉。”
那個“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平淡,但依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陳瑞宇的膝蓋一軟。
他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跪,下場可能會比跪下還要淒慘一百倍。
父親的警告,家族的顏麵……在這一刻,都被求生的本能徹底壓倒。
他閉上眼睛,屈辱的淚水混著冷汗往下淌。
就在他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冰冷地麵的那一瞬間。
一隻手,一隻蒼老,卻穩如磐石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淡然而堅定的力量傳來,硬生生將他下墜的身體給拖住了。
陳瑞宇一愣,茫然地睜開眼。
一個穿著普通中山裝,身材不高,但站得筆直的老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老人看上去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風霜的痕跡,一雙眼睛卻銳利得如同鷹隼。
他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就有一種沉凝如山的氣勢,瞬間將周圍的嘈雜和浮躁都壓了下去。
“福伯?”
陳瑞宇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一絲依賴。
這是他父親身邊最信任的保鏢,陳福。
一個據說從戰區退下來的老兵,實力深不可測,在陳家地位超然,就算是自己的父親,對他也要客客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