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她猛地抬高了音量,對著已經嚇傻的陳瑞宇,厲聲喝道。
“我數三聲。”
“三。”
“二。”
冰冷的數字,如同催命的符咒。
陳瑞宇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他看著眼前的福伯,又看看那個氣焰滔天的“男人”,大腦一片空白。
“福伯……我……”
陳瑞宇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膝蓋徹底失去了力量,身體不受控製地向下軟倒。
屈辱,恐懼,不甘……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烏有,隻剩下認命的麻木。
就在他雙膝即將與地麵親密接觸的刹那。
“陳家的人,不許跪!”
一聲怒喝,如同平地炸開的驚雷,瞬間貫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不是單純的音量大。
那是一種蘊含著鐵血與殺伐之氣的精神衝擊!
周圍起哄的,看熱鬨的,尖叫的,所有聲音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壓了下去。
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這回蕩的七個字。
即將跪倒的陳瑞宇,身體猛地一僵,下墜的趨勢竟然被硬生生止住了。他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茫然地抬頭,看向身前的福伯。
陳福那張布滿風霜的臉,此刻再無半點謙卑。
他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巍然不動的高山,那股沉凝如鐵的氣勢驟然爆發,將王清璿製造出的所有壓迫感,儘數衝散。
“福伯……”陳瑞宇的聲音帶著哭腔。
陳福卻沒有看他。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鎖定著王清璿,一股冰冷的寒意開始彌漫。
或許這個小年輕的背景真的通天。
能搞出這麼大陣仗,能有這種視陳家如無物的底氣,背後站著的人,絕對是臨州頂尖的那一撮。
但是!
在這裡,在今天,背景不是萬能的!
這世界上,多的是背景不起作用的時候!
陳福心中明鏡似的。
今天這事,無論誰對誰錯,陳瑞宇都不能跪。
他代表的不是他自己,是整個天鴻精密製造,是陳家的臉麵!
這臉要是丟了,以後陳家在臨州還怎麼立足?
少爺的問題,回家之後,老爺自會用家法管教。
但現在,他這個做下人的,該給少爺擦的屁股,必須擦乾淨!
他陳福,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若不是陳家對他有救命之恩,祖上又有些淵源,他豈會屈尊來當一個保鏢?
既然對麵的小年輕不給麵子,那他陳福,也無需再留什麼情麵!
正好,也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一個教訓。
讓他知道知道,這世上有些人,就算你惹得起,你也未必能惹!
讓他長個記性!
這些念頭,在陳福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原本微微佝僂的身體,緩緩挺直。
一股與他蒼老外表截然不符的,凶悍暴戾的氣息,衝天而起!
周圍的同學和路人,被這股氣息一衝,嚇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儘失。
太可怕了!
這個老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少爺。”陳福再次開口,稱呼沒變,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已經天差地彆,“路,不要走絕了。”
這已經是最後的警告。
王清璿看著他,臉上的玩味笑容反而更盛了。
她敢挑事,就不怕事,這又不是黑市!
再說,就算是黑市那次,這不是還有老板在麼。
所以聽到這些話,王大少表情卻愈發挑釁。
她隻是想讓陳瑞宇跪下道個歉而已,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