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捧著戒指的手,猛地一抖。
他拿著?
他怎麼敢拿!
這東西在他手裡,不是財富,是催命符!是足以壓垮他靈魂的重量!
林宇卻沒再多說,徑直走向了車門。
車門“嘶”的一聲,緩緩打開。
一股混合著金屬與能量的清冷空氣,湧了進來。
眾人依次下車。
當司機大叔最後一個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徹底麻了。
這裡……和之前林宇在外麵看到的工業園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外麵是樸素的,甚至有些陳舊的工業廠房。
而內部,是一座真正的未來之城。
數百米高的合金大樓表麵,流淌著瀑布般的數據流光。半空中,全息投影的精密機械臂正在組裝著不知名的巨大構件。地麵上,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員和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安保人員行色匆匆,卻井然有序。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能量催化劑混合的奇特味道。
就在這時,前方一棟大樓的正門,快步走出一列隊伍。
為首的幾人,西裝革履,氣度不凡,胸前分彆佩戴著磐石、風行、巨力、青雲的徽記。
他們身後,跟著數十名研究員和高級主管。
“石老!”
“王總!”
他們看到了石老和王騰,立刻快步迎了上來。
然而,當他們看到被眾人簇擁在中心的林宇,以及跟在林宇身後的李默和王清璿時,所有人的腳步都齊齊一頓。
緊接著,在為首那名磐石生物高管的帶領下,所有人,近百人,對著林宇一行人,深深地鞠躬。
“恭迎林總!石老!”
“恭迎各位貴客!”
顯然,這幫家夥已經被打了預防針了。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在這片充滿了科幻感的廣場上。
司機大叔的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他他媽的……
他今天晚上,到底拉了一車什麼人啊!
林總?
哪個林總?
能讓四大藥劑公司所有高層,在這堪比軍事堡壘的老巢裡,列隊鞠躬歡迎的林總?
神經病啊!
有這種身份地位的家夥們,出門為什麼要去坐晚班公交車啊!!!
誰他媽能想到啊!
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恐懼感,瞬間擊穿了司機大叔的心理防線。
他想起了自己在車上,對著那個看起來最厲害的石老,大吼大叫“油不多了”。
他想起了自己還曾試圖掙脫那個壯漢的鉗製。
他甚至還……還對那個老人,那個被所有人稱為“石老”的老人,投去過鄙夷的,覺得他是在吹牛逼的目光。
一股熱流,不受控製地從他的小腹升起。
完了。
要尿了。
不,不能尿。
司機大叔用儘了這輩子最大的毅力,死死夾住了自己的雙腿,臉憋得通紅。
他現在隻想把自己變成一顆石頭,一粒灰塵,讓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恐懼中,他的大腦,卻因為過度刺激,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劃破了他混亂的思緒。
不對。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些人,尊敬石老,稱呼他為“石老”。
而石老,那個地位最最尊崇的老人,在車上崩潰之後,也是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姿態,對著那個年輕人說……
“隻要……隻要您開口。”
司機大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動著自己的脖子。
他的視線,越過那些畢恭畢敬的高管,越過氣場強大的王騰,越過那個已經嚇破他膽的石老。
最終,落在了那個年輕人的背影上。
石老,不是最尊貴的。
那個年輕人……
才是!
這個念頭,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司機大叔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驚叫。
因為就在他想明白這一點的瞬間,兩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左右。
是兩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安保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