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閻刑準備躬身道歉的瞬間。
鐘淮卻做了一個更讓他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不再看閻刑,而是將頭轉向了不遠處那個從始至終都像個局外人的年輕人。
那個叫林宇的年輕人。
鐘淮什麼話也沒說。
他就那麼看著林宇,姿態中帶著一絲詢問,一絲……邀功?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這麼處理,你還滿意嗎?
轟!
一道驚雷在閻刑的腦海中炸開。
他瞬間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瞬間都串聯起來了!
這位獠牙特戰隊的恐怖隊長,根本不是在乎什麼聯盟條例,也不是怕引起什麼外交糾紛!
他放自己走,不是因為他大度,更不是因為他怕事!
而是因為林宇!
他是在給林宇麵子!
一個能讓淵域來客都感到棘手的獠牙分隊長,竟然會為了一個年輕人,公然違抗規定,強行壓下一件足以引發軍事衝突的重大事件!
這個林宇……他在藍星官方的背景,隻怕也不淺?!
回去之後……必須,必須立刻勸說公司高層,放棄所有針對林宇的計劃!
和這種人為敵,不是找死,是嫌死得不夠快!
自己對公司沒什麼歸屬感,不過是混口飯吃。
但……
畢竟現在工作不好找。
就在閻刑腦中風暴席卷,準備徹底放棄任何小心思的時候。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從園區入口的方向傳來,打斷了現場詭異的寧靜。
十幾名穿著不同於獠牙製服的軍官,簇擁著一個五十多歲,肩上扛著海關部徽記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男人一臉嚴肅,步履生風,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僚氣。
“鐘隊長,辛苦了。”
男人走到近前,先是衝著鐘淮點點頭,但姿態裡並沒有多少下級對上級的恭敬,更像是一種平級間的知會。
鐘淮的臉垮了下來。
媽的。
真是聞著魚腥味的貓。
這幫專管淵域貿易溝通的海關部門的家夥,幾百年沒這麼積極過了,今天倒像是打了雞血。
“王司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鐘淮的腔調又恢複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隻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悅。
被稱作王司長的男人,仿佛沒有聽出鐘淮的譏諷。
他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直接繞過了鐘淮,將審視的視線投向了閻刑和黑影。
更準確地說,是投向了閻刑手上那枚儲物戒指。
“我們接到情報,有未登記的淵域高能物品入境。”
王司長的話說得義正辭嚴。
“經過技術部門的緊急追溯和比對,我們有九成把握確認,這枚戒指,其核心能量回路與空間結構,屬於我們藍星第十三工業基地的製式產品。”
他舉起手上的一個平板,上麵正顯示著一串複雜的數據流和三維結構圖。
“既然是藍星製造,那就屬於出口後返銷的特殊商品,按照《海關緊急狀態法案》第三十七條,我們有權對其進行開箱檢驗,以確認是否存在違禁品走私。”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把鐘淮想好的所有和稀泥的說辭,全都堵死了。
鐘淮暗罵一聲。
這幫搞行政的,平時一個個跟死人一樣,搞起事來比誰都精。
他媽的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場合,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這件事背後一定有推手!
這是非要把事情鬨大不可!
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