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全權接管。”
“現場所有人員,必須聽從我的指揮。包括你。”
“如果你再擅自下達任何一個愚蠢的命令,或者說出任何一句廢話……”
鐘淮頓了頓,湊到王司長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以‘妨礙高級彆軍事行動’的罪名,第一個把你銬起來。”
王司長渾身一顫,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他想搬出自己的後台,想說出那個在聯盟海關係統中一手遮天的大人物的名字。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沒用。
在臨州,甚至藍星這片地界上,在軍方,尤其是在“獠牙”這塊金字招牌麵前,他那點背景,根本不夠看。
鐘淮身後的那個“鐘”字,才是真正的天。
王司長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最終,所有的不甘、憤怒、恐懼,都化作了頹然。
但他不能就這麼算了。
如果今天空手而歸,他不僅會成為整個部門的笑柄,更無法向幕後的人物交代。
王司長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他退而求其次。
“好!鐘隊長!人,我可以不追究!”
他的嗓音嘶啞,卻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但是!這枚儲物戒指,必須接受檢查!”
“這是規矩!是鐵律!”
王司長仿佛又找回了一點底氣,他指著閻刑手上的戒指,提高了音量。
“儲物戒指在淵域是不是私人物品,我不管!但在我們藍星,所有超規格的高能物品,都必須在海關的監管之下!”
“這是為了排除安全隱患!是為了防止禁運品流入!這是原則問題!”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是正義的化身,是規則的捍衛者。
“如果檢查出違禁品,那麼性質就完全變了!到時候,在場所有試圖包庇、阻撓的人,都將被視為同案犯,接受最嚴厲的調查!”
“這枚戒指的製造商,每一任經手人,都必須查個清清楚楚!”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閻刑聽的,不如說是說給鐘淮聽的。
這是一招陽謀。
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最後通牒。
話音落下的瞬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
三道冰冷的視線,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落在了王司長的身上。
一道,來自鐘淮。
他那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臉上,最後一絲偽裝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森然與不耐。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真的在挑戰他的底線。
一道,來自閻刑。
剛剛收斂的氣勢,再次蠢蠢欲動。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殺意。如果不是顧忌著某個人,他現在已經把這個聒噪的蒼蠅捏死了。
而第三道……
最輕,也最重。
一直站在圈外,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宇,終於有了動作。
他隻是微微偏過頭,將淡然的視線,投向了那個還在慷慨陳詞的王司長。
這枚戒指,不經查。
是他複製出來的。
他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來,但……風險很大。
淵域那邊無所謂,自己從沒去過淵域,他們查不出什麼東西。
藍星這邊不行,如果隻是查出這麼戒指的過往信息還好。
如果牽扯到了他能力的本質……
絕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