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她們早前‘人沒有死就行’的議論,真凶顯然早就計劃好了,一定要坐實她殺人的罪名。
陶令儀又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遍小姑娘的記憶。
小姑娘的記憶很乾淨,從來沒有得罪過人,也沒有與人發生過矛盾。
那是誰對她抱有如此大的恨意,非要置她於死地呢?
吃完最後一口粟米餅,又灌了兩口茶後,陶令儀帶著不解,彎腰撿起申狀。
申狀的內容,她寫的並不是自己如何冤屈,而是如何找到真凶。
她當然是故意的。
趙明誠如果不是幫凶,可能會對她的指手畫腳生氣,但更會順著她說的查下去。
趙明誠如果是幫凶,那就會因為她的指手畫腳心虛,進而惱羞成怒。
結果很明顯:趙明誠果然是幫凶。
而且,很可能還不止他一個幫凶。
所以……
想要找到凶手,隻能暫時避開江州府,尋求外部勢力的幫助。
而小姑娘熟識,且能與江州官僚稍稍掰一掰手腕的外部勢力,唯有陶氏。
但陶氏態度冷漠,似根本沒有她這號人,暫時也不能找。
那就隻剩謝家了。
謝家是受害一方,如果知道凶手另有其人,應該不會冷眼旁觀。
“陶小姐。”突如其來的叫喊聲,打斷了陶令儀的深思。
是圓臉內禁婆。
陶令儀抬眼,看一看圓臉內禁婆遞來的金釵,又看一看她臉上肉疼的表情,眉尖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
看來趙明誠的話,也不絕對。
否則,圓臉內禁婆再貪婪,也會堅定地還回金釵,以避免引火燒身,而非現在這般依依不舍。
朝直房方向看上一眼,確定長臉內禁婆沒在暗中監視後,陶令儀試探著說道:“送出去的東西,哪還有要回來的道理,你且拿著吧。”
看到她麵上一閃而過的喜色,陶令儀知道自己猜對了,滿意地勾一勾嘴角後,故作漫不經心道:“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去謝家幫我遞個信,我想見謝二公子一麵。”
圓臉內禁婆麵色一變。
“我沒有殺謝三小姐,我也不願意替人背這罪名。”陶令儀起身,在她回絕之前,將另一支金釵也取下來塞到她的手中,“我知道這事有風險,我也不要你做彆的,隻需替我傳個話就成,至於謝二公子來與不來,都與你無關。”
謝臨舟是謝瑤的胞兄,兄妹感情極為要好,因小姑娘與謝瑤的關係,平常見了,也會跟著叫他一聲二哥。
想要讓謝家幫忙,謝臨舟無疑是一個非常好的突破口。
風險自然是有的,但她隻能賭,賭圓臉內禁婆的貪欲,賭謝臨舟對小姑娘的信任。
圓臉內禁婆看著手中的兩支金釵,神色掙紮得非常厲害。
成色這樣好的金釵,典當一支,至少能抵他們一家七口一年的口糧,更何況還是兩支。
反正隻是帶個口信而已,避著人些,誰能發現?
而且,帶個口信就有兩支金釵,她要真是冤枉,出去的時候,還不得再賞她兩支?
有了四支金釵,孩子他爹就不用每日起早貪黑做幾份工,兩個孩子也能吃上幾年飽飯。
盤算完利弊,圓臉內禁婆咬一咬牙,飛快看一眼直房方向,見無人注意,麻利地將金釵往懷裡一揣:“帶口信可以,但他來不來,就不關我的事了!”
陶令儀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