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失去過瑗瑗一次了,絕不能再失去她第二次。
“瑗瑗在找什麼,”陶衡轉過身,揚起笑臉,小心翼翼道,“父親叫人來幫你找。”
“也好。”陶令儀退開兩步,“我一個人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既要找人幫忙,那就多叫幾個人進來吧。”
“好好好,”見她還願意讓他搭手,陶衡連找什麼都不再問,趕忙吩咐李忠,“快,快去叫幾個人進來,要手腳麻利的!”
李忠也是陶氏的家奴,是陶衡身邊最得用的人。這兩日跟著陶衡,親眼看著他在得知陶令儀沒了後,從玉山照淵,變成現如今的蓬首霜鬢,哪裡還敢耽誤?
急急出門,將周蒲英等掌院和內知,全都叫進了屋。
“瑗瑗要找什麼?”陶衡再次揚起笑臉。
陶令儀淡聲道:“鄭行之和蘇見薇來往的書信。”
陶衡笑容一僵,越發小心了:“瑗瑗都知道了?”
陶令儀歪頭看著他。
陶衡重新揚起笑容:“找,找,現在就找!還愣著做什麼,趕緊找!”
“先等一下。”陶令儀叫停眾人。
陶衡雖不喜蘇見薇,但她的閨閣卻並不小。
盲目地翻找,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去。
必須得劃出一個重點範圍來。
她要找的是書信。
這些書信,是蘇見薇和鄭行之感情的見證,用現代話來說,就是情書。
既是情書,那麼肯定會多次觀看。
可他們的關係,又見不得光。
所以根據犯罪心理學中的‘高頻取用隱匿’原則,這些書信的藏匿之處,需滿足‘三觸三防’的特征,三觸即:易觸達,易掩飾,易複位;三防即:防目視,防翻動,防抄檢。
結合蘇見薇的性格及生活環境,所藏之處大致在六處:妝奩夾層、衣櫃、床上、繡繃底襯、經卷合頁軸及鏡鈕旋倉。
妝奩夾層、衣櫃、床上、繡繃底襯和鏡鈕旋倉都已經被陶硯秋翻找過,裡麵藏著的書信,也都被她取走。
但從並不淩亂的現場來看,她搜得並不徹底。
既不徹底,那就全部重搜一遍。
將搜查的範圍劃出來,讓周蒲英幾個仔細搜查後,陶令儀從蘇見薇的寢房出來,看著揚著笑臉,滿麵討好的陶衡,開門見山道:“我們談談。”
陶衡搓著手,忐忑不安道:“瑗瑗想談什麼?”
“去你的書房。”陶令儀越過他,當先朝著他的書房走去。
走至楊玄略和蕭直方跟前的時候,她微微頓腳,“你們也跟著來吧。讓銀刀衛守好這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蕭直方當即便跟上了她的腳步。
楊玄略則有意慢上幾步,安頓好銀刀衛後,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