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雲夢大澤邊緣。
黑壓壓的大夏軍陣綿延百裡,肅殺之氣衝散了澤國上空常年不散的瘴霧。
前方,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浩瀚水域,水汽氤氳,波濤暗湧,隱約可見澤中島嶼星羅棋布,凶獸嘶鳴。
與烈陽穀的熾熱截然不同,此地彌漫著陰濕、詭譎的氣息。
秦軒白衣依舊,立於陣前。
他目光平靜地望向大澤深處,那裡水元之力異常活躍,仿佛有一頭太古水獸在蟄伏。
“瀾滄君,朕已兵臨澤畔,還不現身?”
秦軒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重重水霧,回蕩在浩瀚大澤之上。
“咕嚕嚕……”
水麵翻湧,一道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水柱頂端。
一名身著藍色皇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正是天瀾皇主瀾滄君。
其身後,數十名身著巫袍、手持骨杖的修士若隱若現,氣息詭異。
“秦軒,你果然來了。”
瀾滄君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陰冷,漠然道:“你既然來了,那這雲夢大澤,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萬澤歸流,起!”
他雙手結印,身後巫修同時吟唱起古老咒文。
沒有多餘的廢話,打了招呼就開始動手。
不管怎麼說,就算瀾滄君再怎麼看不起秦軒,可畢竟人家最近風頭正盛。
而那些被滅掉的勢力,也是實打實的事實,否定不了。
“轟隆隆……”
整個雲夢大澤仿佛活了過來,巨浪滔天,無數水龍卷連接天地,浩瀚的水元之力從四麵八方彙聚,在空中凝聚成一片覆蓋數萬裡的藍色天幕!
天幕之下,壓力驟增,仿佛整個大澤的重量都壓了下來!
這便是萬澤歸流大陣的恐怖之處,借天地之力,以勢壓人!
“結陣!禦!”
石破天咆哮,百萬大夏皇朝的將士氣血狼煙再起。
人皇伐天戰陣的血色虛影凝聚,死死抵住那磅礴的水元壓力。
然而,在水澤主場,大夏皇朝的軍陣明顯受到了壓製,光幕劇烈搖晃。
“陛下,此地水元太盛,我軍戰力受限!”
南離王急聲說道。
秦軒卻神色不變,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比拚陣法?借用地利?朕便讓你知道,何為真正的皇道之力!公輸衍!”
“臣在!”
公輸衍手持陣盤,踏前一步。
“以朕為引,社稷為基,萬裡江山,聽朕號令!江山社稷大陣,開!”
秦軒一聲令下,體內皇道龍氣與國運金龍徹底沸騰,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注入公輸衍手中陣盤!
“嗡……”
陣盤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無形的波紋以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瞬間勾連了遠在萬裡之外的大夏山川地脈!
“轟!”
仿佛沉睡的巨龍蘇醒,大夏皇朝的磅礴國運,與萬裡江山的厚重地氣跨越虛空,悍然降臨雲夢大澤!
金色的大陣光華自大夏軍陣下方升騰而起,迅速蔓延,竟在浩瀚水澤之上,強行撐開了一片屬於大夏的“陸地”!
山川虛影凝實,河流奔騰咆哮,社稷之氣彌漫,將那漫天水元之力硬生生排開、鎮壓!
“什麼?!你……你竟能將國運與地脈之力投射至此?!”
瀾滄君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的萬澤歸流大陣,竟被對方以更霸道的方式反向壓製!
“朕統禦之地,皆為皇土!朕目光所及,皆為夏疆!你這澤國,也不例外!”
秦軒聲如天憲,一步踏出,已至兩軍陣前,淡然道:“瀾滄君,你的倚仗,沒了。”
“休得猖狂!遠古水神,聽吾召喚,真身降臨!”
瀾滄君徹底瘋狂,咬破舌尖,噴出精血,與身後所有巫修合力,召喚出遠古水神的一絲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