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慶幸著,一邊又悲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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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三天以後,年希堯的妻子郭絡羅氏就拿著玉牒進宮了。
看到大嫂的第一眼,年世蘭就紅了眼。
她自小沒了母親,那時候嫂子剛嫁入年府,嫂子也是拿她當親生孩子疼愛的。
名義上的嫂子,其實和母親也差不多了。
“嫂嫂,你來了,快坐。”
年世蘭說著,急忙招呼頌芝把冬日裡難得見的水果都擺上來,自己親自拉著嫂嫂坐了下去。
看著一段時間不見,又瘦了一圈的年世蘭,郭絡羅氏也有些心酸。
“多謝娘娘。”
聽到這稱呼,年世蘭還像閨中時那樣,下意識撅了撅嘴:
“嫂嫂和我生分了。”
看著她還如同兒時嬌俏的模樣,郭絡羅氏微微一笑:
“不是生分,這是皇家的規矩,咱們理應遵循才是。”
年世蘭沒有反駁,隻是推了杯熱茶給嫂嫂:
“嫂嫂,我聽聞父親病重,不知如今是何種情況?”
郭洛羅氏看見了她眼底的擔憂,臉上的神色一凜,掃了頌芝一眼。
頌芝是年府的家生奴才,幾乎是主子一個眼神,她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頓時她就默默退了下去,並且還招呼著在殿內伺候的人,全都撤去了院裡。
郭絡羅氏此番前來,也是有任務的。
此時見殿內隻有她們姑嫂二人了,她想起丈夫交代的話,湊近了年世蘭:
“娘娘,父親病重的消息另有隱情,我此番進宮,也是有事情要和你說的。”
“此事關係重大,等會你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震驚,不能讓任何人發現端倪,否則輕則處罰一通,重則是要連累滿門的。”
嫂子說的話實在太過嚴肅,這讓原本還有些擔憂神色的年世蘭都怔住了。
“嫂嫂有話不妨直言,我不會讓任何人知曉今日的談話內容的。”
郭絡羅氏也是打小看著這個小姑子長大的,想起小姑子的這些遭遇,她歎息了一口氣:
“皇上賜給你的香裡有麝香的事情想必二弟已經告訴你了。”
“這件事情我們全家都知道了,你是我們年府捧在手裡的掌中嬌,父親和你兩個兄長都咽不下這口氣,不忍你受這個委屈,所以決定……”
說到這裡的時候,郭絡羅氏拿過了年世蘭的手,在她的手心寫下了一個‘反’字。
看清楚了嫂子在寫什麼字以後,年世蘭那張嬌豔的臉是徹底呆住了。
說話的語氣都有幾分顫抖:
“嫂嫂,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父親和兄長真要如此做?”
反賊年年都有,可是那些反賊的下場可不好啊,輕則砍頭,重則連累全族。
兩位兄長和父親作為家族的領導人,一個錯誤的舉動,可能會害了後代啊!
看著小姑子震驚的眼神,郭絡羅氏點了點頭:
“此事他們已經商議好了,如今我進宮,就是要把這個東西給你的。”
說著,郭絡羅氏就從懷裡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藥,遞給了年世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