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懊悔的模樣走了進去。
人還沒走到客廳,林父就已經憤怒的抄起了桌上的一個杯子,直直的砸向了他。
“洛航聲,你還真是瞞得夠好啊。”
嶽父震怒,洛航聲隻覺得心都晃了一瞬。
可不得不硬著頭皮對上,也不敢躲開。
他老家不在首都,在這邊也一個親人和人脈都沒有。
如今大學剛畢業,就能進教育局當上主任,憑的全是嶽父。
看著林家一家三口齊刷刷坐在沙發上,一副要質問他的模樣。
他心裡慢慢升起了一股屈辱。
他握緊了拳頭,臉上卻隻能難受的解釋:
“爸媽,寧寧,我從前在鄉下的時候,迫於無奈,確實娶過一名妻子。”
“但是我上大學的學費,全是國家給的補貼,我一分沒要過他們,你們不要聽他們亂說。”
這個時代上大學每個學生每個月都會有不同的補貼,洛航聲自然也有。
陸家給的那些錢,純純是被他花了,但是他不能承認他花了陸家人的錢。
而林父聽見他這話,頓時就冷笑了:“好一個迫於無奈,人家逼迫你去睡人家的姑娘啊?和人家的姑娘生孩子啊?”
“怎麼個無奈法,你說說。”
林父作為男人,雖然沒有下過鄉,但是男人之間的那些齷齪事情,他是知道的。
洛航聲的這一套說辭騙騙女兒就算了,騙他那是不可能的。
林父眼神銳利,對視上他的那一刻,洛航聲知道自己撒的謊大概都被看清了。
但哪怕被人看清了,隻要他不承認,他說的就是事實。
他歎了一口氣,似乎是不願意再想起從前的日子,語氣低落的道:
“我去下鄉的時候,被分到了西隴村,而陸家在西隴村就猶如霸王一般,他們家兄弟又多,個個都力大如牛,在村裡跋扈的很。”
“他們的小妹看上了我,非要讓我做上門女婿,我不願意,他們幾兄弟就成天在村裡找我的麻煩,仗著他們村裡的關係,分配我乾這種之類的活,威脅恐嚇更是家常便飯。”
“後來我沒受得住他們的恐嚇,隻好娶了陸文芳。”
“但這些都不是我自願的,我和她一點感情都沒有。”
說到這裡的時候,洛航聲聲音都拔高了幾個調,似乎是在訴說著自己的無奈和委屈。
“我和她也隻是因為一次醉酒發生了關係,隻有那一次就有了孩子……”
“後來國家恢複高考,我知道這是我逃離他們的唯一機會,所以拚命的學習考試。”
“期間他們幾次三番的阻攔,甚至還把我的準考證藏起來,我好不容易離開那個村子來到了首都,他們竟然還見不得我好,千裡迢迢追到這裡來胡說八道,試圖我和寧寧的夫妻關係……”
洛航聲說這些的時候,情緒激動的很。
他模樣本來就長得俊俏,說起這些時,眼眶微微泛著紅,似乎這些真的是他遭受的磨難一般。
林寧本來還滿腔的憤怒,但聽完他這些話以後,心中的憤怒也消散了一下。
麵上的神色複雜的很,不知道該不該信他的話。
而林父林母此時臉上的表情更為複雜,想責怪洛航聲不該瞞著他們。
但是看著洛航聲如今這可憐又委屈的模樣,一時間又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