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進去陪娘用些。”沈琦道,“媽媽若有事便去忙吧。”
“是。”嵐媽媽應聲,垂頭走了。
沈琦瞧了眼她的背影,眼波微轉,帶著丹荔進屋。
見她來了,信國公夫人心裡殘存的那點子怒氣全沒了,一邊命人添副碗筷,一邊拉著她坐。
沈琦笑著坐下,一邊用熱巾擦手一邊道:“我方才進來碰到嵐媽媽出去,似急著去辦什麼事。”
“流霞那賤婢鬨得家宅不寧,我讓嵐媽媽去將她發賣了。”信國公夫人隨口答著,親手替她盛粥,放在她麵前。
沈琦垂下眸子,“大哥特意命人不告訴娘,沒想到還是擾了娘清靜,都是女兒的錯。”
“關你什麼事?”信國公夫人夾了些小菜在她麵前的碟子裡,嗔她一眼,“不要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我若是去得快些,說不得能阻止姐姐和二哥起衝突。”沈琦柔聲道,“刀劍無眼,我去的時候瞧見姐姐將劍橫在二哥的脖子上,嚇得心都差點蹦出來。幸好二哥隻是輕傷,否則我……”
她說著說著紅了眼眶,聲音帶著哽咽,似難受得說不下去。
方才嵐媽媽故意沒說沈瑄是怎麼傷的,就是怕信國公夫人愛子心切,壓不住火。
如今倒好,被沈琦三言兩語就給禿嚕了出來,氣得信國公夫人才壓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來。
“孽障!”
她怒罵一聲,起身就往外走。
嵐媽媽不在,其他大丫鬟小丫鬟也不敢上前攔,眼睜睜看著信國公夫人怒氣衝衝出了門。
一絲笑意飛快地從沈琦眼底劃過,她匆忙站起來追出去,“娘,您別……”
她追到門口,忽地對上信國公那雙泛著精光的眸子,頓時喉嚨一滾,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恭敬地喚了聲:“父親。”
信國公雙眼微咪:“一個兩個,急著上哪兒去?”
“老爺,那沈疏膽大包天,都把劍架在咱們瑄兒脖子上了。”信國公夫人氣得麵色漲紅,先告了沈疏一狀。
信國公聽得皺眉,目光從自家夫人麵上移到沈琦臉上,問:“究竟怎麼回事?”
沈琦捏著帕子,將昨晚發生的事如實道來。
在這位威嚴的爹麵前,她不敢太過添油加醋,說的基本都是實話。
一聽沈瑄就是擦破了點皮,還是主動挑事兒的那個,信國公皺緊的眉頭緩緩鬆開,招呼母女倆進屋。
信國公夫人不依,“老爺,她都敢拿劍威脅瑄兒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混小子技不如人,還有臉讓你替他出頭,不許去!”信國公冷哼一聲,抬腳往屋裡走。
聽他當真要輕輕揭過這事兒,信國公夫人急了,抬腳追上去,“老爺,那沈疏……”
不等她抱怨完,信國公腳步一頓,偏頭看她。
這眼神不冷不利,卻叫信國公夫人心尖發顫,頓時成了個鋸嘴葫蘆,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見她安靜了,信國公這才看向乖巧地跟在身後的沈琦,似不經意地問:“令瑛,這些事是你告訴你母親的?”
沈琦被問得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