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袁大夫人和袁子讓的目光利箭一樣射過來,就連袁書妍都止了哭泣,直勾勾看向她。
鐘婷白了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蔣雅楠,“雅楠,我當你是朋友,你為什麼要汙蔑我?”
“是不是汙蔑你自己知道。”
蔣雅楠隻覺心寒。
若方才她應邀前來,現在當眾與許鵬有了肌膚之親的便是她了。
她單知道鐘婷一心掛在江鶴眠這位表哥身上,不願嫁到許家。
這也正常。
江鶴眠人品出眾,能力卓絕,年紀輕輕便坐上了大理寺少卿之位,許鵬這聞名京城的紈絝拿什麼跟他比?
不怨鐘婷不願意。
可是,她再不願意也不能使出這種下作手段啊。
這跟倀鬼有什麼不同?
正這時,虞大夫人和虞二夫人帶著人趕到。
聽聞是鐘婷設計袁書妍落水,二人恨不得掐死鐘婷。
她們早就聽到風聲,袁書妍是要進宮的,日子都定下了,如今卻在永寧侯府出了事,宮裡那位要是怪罪下來,她們怎麼承擔得起?
虞大夫人心中惱得不行,也顧不上江家的顏麵,派人將在荷花池附近伺候的丫鬟小廝問了一圈兒,找到了兩個目擊者,佐證蔣雅楠所言為真。
虞二夫人不禁冷哼一聲:“鐘小姐好大的能耐!”
江夫人也失望地望過來。
鐘婷麵上血色儘褪,跌坐在地。
她也是沒辦法啊。
她一心隻有表哥,怎麼能嫁給彆人?
姨母明明知道她的心思,卻屢屢裝傻。嘴裡說著心疼她,扭頭卻給她找了許家這麼一門上不得台麵的婚事,她如何能甘心?
她將一切都準備好了,蔣雅楠那個賤人為什麼不來?
她不是說是她的好姐妹嗎?
替她嫁個人怎麼了?
都怪她,如果她來了,她就不會被發現!
“江夫人,我許家廟小,供不起鐘小姐這尊大佛。明日我就派人將庚帖送還江家,婚事就此作罷。”
許夫人冷冷地掃了鐘婷一眼,竟是半點顏麵也不顧,當眾與江家退親。
她本來就對這樁婚事不滿意,若非看在江鶴眠的份兒上,她怎麼可能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娶鐘婷這麼一個無父無母,寄人籬下的表小姐?
江夫人麵色難看,但事情是鐘婷自己作出來的,她也無可奈何。
說起來,袁書妍和許鵬這兩個當事人是最無辜的。
但兩人已經當眾有了肌膚之親,又是男未婚女未嫁,為了兩家的名聲著想,多半是要湊作一對的。
有人暗暗替袁書妍惋惜。
才貌不俗的姑娘竟然配了個樣樣不行的紈絝,當真造化弄人。
見袁書妍抱著沈琦哭得停不下來,許鵬陰沉著一張臉,隻覺晦氣。
當他就想娶嗎?
早知如此,他就該假作聽不見呼救聲。
……
雖生了事端,但壽宴還得繼續。
虞大夫人親自領著袁書妍去換衣裳,沈琦拉著沈瑤作陪,見沈疏站著不動,眼珠子一轉,“姐姐,你同我們一起吧。”
聞言,沈疏還沒說什麼,袁子讓先重重地哼了聲,冷冷瞪著她,“叫她作甚?她巴不得妍兒出事。”
“對對對,我巴不得她出事,我天下第一壞行了吧?”
沈疏衝他翻了個大白眼,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