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趙總身後,臉上的笑容依舊甜美,但看著蘇晚的眼神裡,卻飛快的掠過一絲嫉妒和不甘。
蘇晚心中冷笑,麵上卻表現的依舊是那副溫婉得體的模樣,她微微側身,幾乎是無意識更靠近了葉塵一些,形成一個略顯依賴的姿態,然後才淺笑著開口:
“謝謝趙總厚愛,不過我覺得星途很好,葉經紀人對我……更是沒得說。”話落,她眼波流轉,瞥了身側的葉塵一眼,語氣中帶著點親昵的依賴詢問他:是吧,葉塵?”
這一聲“葉塵”,叫得自然又繾綣,與剛才稱呼“葉經紀人”時公事公辦的態度截然不同。
葉塵感覺到她靠近時帶來的溫熱,以及那聲軟語裡的全然信任,心底某處柔軟被輕輕觸動。
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是抬手,極其自然的虛扶了一下蘇晚的後腰,形成一個充滿保護欲和占有欲的姿態,然後看向趙總,語氣疏離而肯定:
“趙總的好意心領了,蘇晚是星途未來重點規劃的核心藝人,她的發展,不勞趙總費心。”
他的話語乾脆利落,沒有絲毫轉圜餘地,顯然充斥著強大的自信。
要論在娛樂圈裡的資源和人脈,葉塵能自信肯定,這位趙總絕對比不上他。
坐久了高位的人,怎麼可能會以一種平等姿態去麵對那些導演和編劇呢。
實際上,可能會有一小部分人能認識到這種心態問題,但這一小部分人裡,是絕對不包括這位趙總的。
趙總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在葉塵和蘇晚之間逡巡片刻,似乎看出了些什麼,最終嗬嗬一笑:“既然葉經紀人這麼說,那我就不強人所難了,希望以後有機會在其他項目上合作。”他打了個哈哈,帶著臉色不太好看的林薇轉身離開。
等他們走遠,蘇晚才輕輕舒了口氣,剛才麵對趙總時那點緊張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意。
她抬頭,看向葉塵,發現他虛扶在她後腰的手還沒有立刻收回。
隔著薄薄的禮服麵料,他掌心的溫度清晰傳來,帶著一種灼人的力量。
蘇晚故意動了動身子,讓他的手心更貼緊自己一些,然後挑眉看他,語帶調侃:“葉經紀人,人已經走了,你的‘職責’可以暫時解除啦?”
聞言,葉塵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插進西褲口袋,耳根那抹可疑的紅暈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他移開視線,看向舞池方向,語氣硬邦邦地轉移話題:“……要去跳支舞嗎?”
蘇晚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欲蓋彌彰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燈光下,她笑容明媚,眼波流轉間,那份被刻意壓下的妖冶風情再次悄然流露,與身上清純的裝扮形成強烈的反差,美得驚心動魄。
她伸出手,輕輕搭在他遞出的臂彎裡,聲音裡帶著笑意,又軟又媚:
“好啊,我的經紀人先生。”
她當然樂意了。
———
舞池燈光迷離,舒緩的樂曲流淌。
葉塵的舞步標準而克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蘇晚的舞步仿佛有些不勝酒力,腳步微醺,隨著音樂的節奏,時不時便會“不小心”靠近他一些,發梢拂過他的下頜,帶著香氣的呼吸若有若無縈繞在他頸間。
“葉塵。”交纏間,她仰頭看他,眼神迷蒙,聲音軟糯:“我好像有點醉了。”
葉塵攬著她腰肢的手臂穩健,支撐著她大部分重量,聞言低頭看她,眉頭微蹙:“那就回去休息。”
“不要。”蘇晚搖頭,借著舞步旋轉的力道,幾乎整個人貼進了他懷裡,手臂也順勢環上了他的脖頸,繼續軟聲道:“再跳一會兒嘛,還是說,葉經紀人嫌棄我這個‘花瓶’,連支舞都不願意陪我跳完?”
她的話帶著酒後的嬌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葉塵一下。
他知道外界對她的評價,也知道她看似不在意,實則心底藏著傲骨和委屈。
“你不是花瓶。”他聲音低沉,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認真。
她是一個很認真,很用心,很有原則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