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葉塵低聲道：“沒有你幫忙，我得弄到半夜。”
溫書言則沒有看他，而是看著屏幕上整理好的數據輕聲說：“你最近變了很多。”
變化大到她忍不住一再向他確認，這些究竟都是正在真實發生的事情嗎？
她的人生沒有多麼大的理想，她隻希望這樣的生活能永遠安寧下去。
葉塵默默的保存文件，然後轉頭正視她：“因為我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太直接，讓溫書言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我去看看念念踢被子沒。”
等她從臥室回來時，發現葉塵已經在書房裡的小床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手機，她進去輕輕給他蓋上毯子，關掉了書房的燈。
第二天一早，溫書言被電話吵醒，是溫母打來的。
“言言，聽說你們那個網店最近生意很好？”
“還好吧，媽，你怎麼知道？”
“你宋阿姨的女兒買了你們的東西，說質量可好了，葉塵這次……是真上心了？”
溫書言看著廚房裡正在煎雞蛋的葉塵背影，低聲道：“嗯，他最近很努力。”
“哎，那就好，對了，念念完全好了嗎？”
“好了，活蹦亂跳的。”
待溫母又叮囑兩句掛掉電話後，溫書言走進廚房，葉塵正在手忙腳亂地給煎蛋翻麵，其中一個已經有點焦了。
“我來吧。”她接過鍋鏟。
葉塵撓撓頭：“本來想給你做早餐的。”
“心意領了。”溫書言熟練的把蛋翻麵，說道：“今天我去倉庫幫忙吧，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她主動提出的去倉庫幫忙，讓葉塵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便被壓了下去。
這個驚喜單純是因為溫書言肯跟他多交流，沒有再那麼封閉自己。
“那念念……”
“媽說她上午過來帶念念。”
葉塵看著她利落的動作，突然說：“書言，等這批貨發完，我們帶念念去動物園吧。”
溫書言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突然想去動物園？”
“念念上次不是說想看大象嗎？”葉塵的聲音放柔了些：“以前答應她的，都沒做到。”
煎蛋在鍋裡滋滋作響，溫書言低著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隻要是對女兒好的，她都可以接受。
煎蛋快好時，葉塵在一旁詢問：“媽大概什麼時候到？彆讓她太趕。”
“說九點左右。”溫書言將煎得恰到好處的雞蛋盛進盤子：“你先吃，我去給念念穿衣服。”
“我來弄，你先吃。”葉塵搶著端起盤子放到小餐桌上，轉身就進了臥室。
溫書言跟著走出來看著他的背影，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煎蛋。
火候正好，邊緣焦脆，內裡流心，是她喜歡的程度。
臥室裡傳來父女倆的說話聲。
“念念乖，抬手。”
“爸爸，穿小恐龍！”
“好，穿小恐龍，今天媽媽和爸爸要去工作，一會外婆過來，念念在家要乖乖聽外婆話，好不好？”
“好！念念乖！”
溫書言聽著，嘴角不自覺的帶起一點弧度，這種平淡瑣碎，卻充滿煙火氣的早晨，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溫母準時到了，看到係著圍裙收拾碗筷的葉塵，驚訝的表情溢於言表，但沒多說什麼，隻是接過念念，逗著外孫女：“哎喲，我們念念今天真精神！跟外婆去小公園玩滑梯好不好？”
“好！”念念響亮的回答，開心的摟著外婆的脖子。
葉塵解下圍裙，對溫母客氣的說：“媽，辛苦您了，我們中午儘量回來。”
“沒事沒事，你們忙正事要緊，念念跟著我你們放心。”溫母擺擺手，看著兩人一起出門，一高一矮和諧的身影，眼神裡多了些欣慰。
她這一輩子也就溫書言一個女兒，她過的好，她便什麼也不發愁了。
去倉庫的路上，是溫書言開的車。
葉塵坐在副駕，拿著手機不斷回複著粉絲群的谘詢和訂單問題。
“群裡又在催帶輪子的款式了。”葉塵頭也不抬的說：“還有幾個問能不能定製尺寸。”
“定製暫時做不了，我們產能跟不上。”溫書言看著前方路況，很自然的接話：“帶輪子的可以先做市場調研，看看同類產品定價和銷量。”
葉塵手指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專注開車的側臉上，鼻梁挺秀，嘴唇微抿，眸光明亮。
很漂亮。
“嗯，我也是這麼想。”他收回目光，繼續打字回複。
到了倉庫，老趙和另外幾個打包工小夥子正乾得熱火朝天，打包好的紙箱堆了小半人高。
“老板娘來了！”老趙看到溫書言，笑著打招呼，態度比以往熱情不少。
溫書言點點頭：“趙叔，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生意好是好事！”老趙樂嗬嗬的。
葉塵那邊已經挽起袖子，拿起掃描槍開始核對麵單和貨物：“書言，你幫忙檢查一下打包質量，特彆是邊角，怕運輸途中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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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溫書言應下，走到打包台前，隨手拿起一個封好的紙箱，仔細檢查封箱膠帶是否貼得牢固，又輕輕按壓邊角，感受緩衝氣泡膜是否填充足夠。
她做得很仔細，神情認真，葉塵一邊忙著自己手裡的活，一邊時不時看她一眼。
他發現，溫書言即使是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針織衫，長發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頸邊，但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很有魅力。
“葉老板，這批貨發完，庫存就不多了。”老趙過來提醒。
“我知道，新材料下午應該能送到一批，晚上我盯著生產那邊趕工。”葉塵看了看時間：“書言，你核對一下後台預售數據，算算還需要補多少料。”
溫書言走到電腦前，熟練地登錄後台，調出數據表格，手指在計算器上快速敲擊。
過了一會兒，她報出一個數字：“按現在的預售和谘詢轉化率預估，至少還需要目前三倍的材料才能支撐到下周。”
葉塵點頭：“跟我預估的差不多，我下午再去催催供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