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若詫異:“給我做的?”
柏葉連連點頭,“夫人有孕,這幾日胃口不好,早晨說想吃豚皮餅,我便多做了些,這些是特意給你的,感謝你上回替我說情。”
春若想起來了。
柏葉被郡公罰去雜役房,初時,少不得被掌事責罵,有一回兒,正巧被她撞見,她便上前說了幾句好話。
春若將提籃推回去,“不是什麼大事兒,不必放在心上,你留著自己吃吧,對了,你這次回去堇苑,夫人待你好嗎?”
“挺好的,”柏葉勉強笑笑:“我一個做奴婢的,隻要給我口飯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春若不敢苟同,“這是什麼話?”
柏葉抱著提籃低下頭,“我剛入府就惹怒郡公,郡公沒將我逐出府,已是網開一麵,哪像你們......”
“我們?”
“嗯,是啊,真羨慕你們能討得主子歡心,不像我,笨頭笨腦的,做什麼都做不好。”
柏葉吸了吸鼻子,掀起一側的袖子,說道:“早晨,為了做這豚皮餅,不小心燙上鍋邊,難免讓夫人多等了會兒,結果——”
她放下袖子,搖頭歎氣,將提籃塞給春若。
“我是抽空出來給你送餅的,不能多待,不然夫人又要罰我了。”
柏葉說完就要走,春若一把將她拉住。
“等等。”
“怎麼了?你不喜歡吃豚皮餅嗎?”
“不是不喜歡吃,我是看你手臂上的傷口還沒敷藥。”
“敷藥?”
春若不懂柏葉為何這麼吃驚,“是啊,你這樣不敷藥,幾時能好啊,萬一再感染了傷口,那可就麻煩了。”
柏葉苦苦一笑,“我才被夫人責罵,誰敢給我藥膏?”
“我敢。”
春若接過提籃,不由分說,拉起柏葉的手就往烏園去。
柏葉一路走一路驚歎:“人人都說烏園乃神仙居所、瑤池閬苑,我隻道傳言誇張,如今總算明白為何稱之為人間仙境。”
聽得這話,春若忍不住笑了:“你又不是剛入府,作何這般驚訝,何況,傳言之所以說什麼神仙居所,不過是因為戲稱郡公為水月觀音。”
柏葉望著成千上萬株藍紫色的花朵,慢慢搖頭:“去年初冬,我雖來過一次,但那時遠不如現在叫人驚歎。”
春若笑笑,不以為然:“這算什麼,待到圓月高懸,才是烏園景致最好的時候,不過......”
柏葉睜大眼睛:“不過什麼?”
“不過,那個時候,郡公都會打發我們去彆處,不需要我們伺候。”
“為什麼?”
“郡公喜靜,不論賞景、作畫、讀書、寫字,還是撫琴,總之,基本都隻留一個人伺候,其餘人嘛,那自然就退下啦。”
“那留下的人是誰?”
“還能是誰?”春若頓覺失笑,“當然是沉魚了。”
“沉魚?”
春若笑著點頭:“她自小就伺候郡公,最了解郡公的脾性喜好,郡公肯定會留她啊。”
柏葉若有所思道:“沉魚啊。”
記起去年失足落水的事兒,春若忙說道:“我知道你們之間有點小矛盾,不過那肯定是誤會,你彆看她一天到晚板個臉,跟誰欠她錢似的,其實,她心腸很好的,而且人一點兒也不小氣,你需要什麼,隻管跟她開口,她保準給你。”
“是麼?”
“當然是啦,以後你跟她多接觸接觸就知道了!”
說著話,她們也到了。
春若在屋門口站定,“你等等,我進去給你拿藥。”
柏葉眼睛朝門內看,“這是你的住處嗎?”
春若將提籃放去一邊,說道:“不是我的,是沉魚的,不過她現在已經不住這屋了。”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