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高喝一聲:“來人。”
守衛立刻上前。
女子目露恐懼:“你,你想做什麼?”
沉魚對守衛道:“這女子並非王府中人,應是蒙混進來的,為免驚擾到貴人們,也不必傷她性命,隻將人趕走便是。”
“是。”
守衛們應一聲,押著人就往出口去。
女子的叫喊聲漸漸遠去。
回到幄帳,有數名窈窕女子坐彈箜篌,另有一絕色女子立在人前,歌聲婉轉:
盈盈一水邊,夜夜空自憐。
不辭精衛苦,河流未可填。
寸情百重結,一心萬處懸。
願作雙青鳥,共舒明鏡前。
沉魚悄悄回到慕容熙身後,卻見他拈著茶杯,聽曲聽得入迷。
這倒是稀奇了。
沉魚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曲唱完,眾人稱讚。
安陸王笑問慕容熙:“郡公雅善音律,常以琴書以自娛,府中亦蓄養樂人無數,不知郡公以為我這歌伎如何?”
慕容熙羽扇輕搖,“繞梁之音。”
安陸王大笑起來。
沉魚抬眸瞧過去,想是安陸王也發現慕容熙聽曲聽得格外認真吧。
安陸王是明帝從弟,皇帝蕭越的叔父,年紀不算大,但出身皇室,又是有功之臣,遂在輔政八臣中最為尊貴。
安陸王笑著點頭:“難得這伎人入了郡公的眼,不如我將她贈與郡公,如何?”
聽得這話,中書令佯裝不滿,玩笑間直言安陸王有厚此薄彼之嫌。
顯然,中書令也看上貌美的歌伎。
安陸王卻裝作不懂,隻在彈箜篌的幾名女子中,挑了兩名技藝嫻熟、姿容上佳的送給中書令。
中書令自知安陸王不肯割愛,便退而求其次。
對於安陸王的贈送,慕容熙並未拒絕,隻問歌伎,可憑心意自行決定去留。
歌伎美眸看一眼主座上的安陸王,對慕容熙道,欲留在安陸王身邊。
慕容熙不見惱怒,微笑說道:“昔年有綠珠墜樓,熙不願強人所難,奪人所愛。”
“也罷,”安陸王笑容滿麵,眼底露出得色。
回程途中,慕容熙坐在車上閉目養神。
沉魚垂頭坐著,兀自琢磨,這個安陸王興師動眾的大宴賓客,真是純粹曲宴眾人?
“怎麼?你想讓我收下那伎人?”慕容熙倏而開口。
沉魚一愣,“不是......”
“那就是不想讓我收下?”慕容熙支著頭看她。
沉魚低下眼:“收不收的,不是全憑你的心情和喜好?”
慕容熙吃的一聲笑了,灼灼目光盯著她,“那你的喜好呢?”
“我——”沉魚愣住,抬頭對上那似笑非笑的眼。
慕容熙又在逗弄她了,他們這樣的暗人哪有權力說喜好,隻有唯命是從。
果然,慕容熙眸光一轉,再度合起眼。
“你不需要有喜好,隻需要待在我身邊。”
說完,再不理睬她。
沉魚也低下頭。
車中一時安靜,卻聽得不遠處有人聲騷動。
風吹起簾帳,沉魚斜眼瞧去,有隨從驅趕喊叫的女子。
那女子不正是那個叫什麼錦的?
真沒想到,她為了救傅懷玉竟如此執著。
“認識?”
慕容熙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