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魚有些懵:“可是——”
“真是傻孩子,有些事兒,不能單看表麵,唉,你這麼個性子,若是沒有個孩子傍身,以後叫人怎麼放心得下?”溫媼重重一歎。
沉魚直起身,“溫媼,沒什麼可擔心的,我一身武藝,匡陽都不是我的對手,誰能欺負得了我?當然,除了,除了......”
沉魚的聲音慢慢弱了下去,也咽下慕容熙三個字。
溫媼搖頭失笑:“你可知單憑你說的這句話,便已經輸了?”
沉魚更糊塗了。
溫媼一錘定音:“總之,你隻需要儘快懷有身孕,其他的暫時不用你想。”
沉魚有些失神。
其他的事不敢說,但有一件事她很清楚,慕容熙並不想讓她有他們的孩子。
可是這話,她不敢告訴溫媼,隻怕讓溫媼失望。
“好,我會的。”
沉魚勉強點頭。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也一個謊言接著一個謊言地說。
沉魚垂下眼,心裡不是個滋味。
溫媼不明所以,隻是微笑著拍拍她的手:“好孩子,溫媼不是在逼你,溫媼明白,這懷孕之事也得看緣分,隻要你上點心兒,溫媼這個身體,還能等得起。”
沉魚明白,溫媼如此著急讓她生孩子,不就是覺得她無依無靠、舉目無親嗎?
那也不一定非要通過生孩子改變。
沉魚抬眸:“溫媼,你可聽說過有關我父母的消息?”
溫媼一愣,“怎麼好端端問起這個來?”
沉魚握著溫媼的手,問出困擾多年的疑問:“我隻知我與母親一樣,差點被人溺死在江裡,可我一直想不明,他們為何要溺死我和母親,我們到底犯了什麼錯,那些想要溺死我們的人又是誰,他們想要溺死我們的時候,我的父親又在哪兒?他為何不管我們?”
溫媼沉默著不說話。
沉魚眼睛有些澀,輕聲道:“溫媼,你知道嗎?你若知道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說出身和過去沒那麼重要,那是因為你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可我什麼也不知道,即便有人罵我是有人生沒人養的野種,我也無法反駁......”
武昌公主的辱罵,言猶在耳。
從小到大,背後的議論和閒話,不是沒有,她也不是不知道,隻是大家都顧忌著宣城郡公的顏麵,沒有人像武昌公主那樣不管不顧的當麵說出來罷了。
沉魚低下頭,閉了閉眼。
“像我這樣的人又生什麼孩子呢?再生下來一個,連帶著一起被人辱罵?”
趙媼紅著眼一歎,將人緊緊摟在懷裡,什麼話也沒說。
過了良久,她才啞著嗓子道:“不會的,不會的,你生的是郡公的孩子,沒有任何人敢辱罵他,郡公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他......”
慕容熙?
沉魚閉起眼,默默歎息。
他若真的無所顧忌,又怎會怕她有孕呢?
逾白臨死前問她:
沉魚,你想知道自己是誰嗎?如果你想知道,就去問問慕容熙。當年是他下令將岸上的人悉數斬殺,其實,他救下你就可以了,為何一定要殺人滅口?你難道就不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