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上的涼意，直接透過衣服，進入到了秦璐的身體裡。
讓秦璐的身體不自覺地，就是一抖。
秦璐拚命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即轉頭看向了劉翠娥，眼底帶著茫然與疑惑之色。
“娘，你在說什麼？什麼我都想起來了？還有，我要去鎮上給我大哥通風報信什麼？娘，我是要回學校上課。”
說完，秦璐還笑了笑。
劉翠娥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就在秦璐以為自己糊弄過去的時候，劉翠娥道：“璐璐，你是我的女兒，你是什麼樣的，我會不知道？”
“你隻要一害怕，無論是手還是身體，都會發抖，你看，你現在抖得多厲害。”
劉翠娥緩緩抬起了秦璐的手。
在秦璐的視線下，她的手，可不就是在發抖嘛。
“就因為他撞破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殺了他。”
“你就算是想起來了，為什麼不站在你親生的娘這邊，而是要站在秦錚那邊嗎？”
“你明明知道，秦錚不是你的親大哥。”
秦璐的瞳孔就是一縮。
她娘知道，她知道這些？！
“璐璐，其實，九年前的那個雨夜，娘看到了，你在外麵……”
劉翠娥這話一出，秦璐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
她知道，她居然一直都知道。
“你說，你明明那天晚上都嚇得發燒，還把那天晚上的事都忘記了，為什麼現在這麼多年前過去了，你還要想起來呢。”
“璐璐，你是娘的女兒，娘不想傷害你的。”
劉翠娥語氣裡，似乎滿是無可奈何。
但秦璐知道，假的，這是假的。
既然她娘已經都知道了，那秦璐也不再遮掩了。
她的表情就是一變，“我想知道，如果那時候我沒有發燒，沒有忘了那天的事，我會怎麼樣？”
“你會怎麼對我？是會像殺了爹一樣，也殺了我嗎？”
秦璐的眼睛泛著紅。
這麼多年了，她終於能這麼問出口了。
其實，自從秦璐出生後，要說這個家裡對她最好的人，除了大哥秦錚，就是她爹了。
她爹一點都不會嫌棄她是個女娃。
她還小的時候，她爹還會讓她坐在他的肩膀上，帶著她去村裡逛。
但凡有什麼好吃的，爹也會偷偷留一些給她。
她生病了，會整宿整宿著急地無法睡，一直陪著她的，也是她爹。
可是這樣好的爹，卻被她娘給殺死了。
“就因為他撞破了你的秘密，所以你要殺了他。”
“爹明明也很愛護你的，他在家的時候，從來不讓你做家務，也不讓你下地乾活。”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為什麼你要背叛他，還要殺了他。”
秦璐的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看向劉翠娥的眼底滿是恨意。
時隔多年了，她終於能幫她爹問一句為什麼了。
劉翠娥的眼神也有些恍惚，似乎被秦璐的話帶到了以前。
是，秦柱子是喜歡她，也一直都護著她。
所以，她給秦柱子生了一兒一女，已經還回去了。
但，他們注定不是一路人。
而她最深的秘密，居然就被秦柱子給撞破了。
“你問我為什麼要殺他？可如果他不死，被揭穿了，死的就是我，可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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