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不看我是誰的妹妹。”沈瑤一臉臭屁的模樣。
自己的哥哥也沒有怎麼摸過槍,槍法如神。她這個做妹妹的當然不能拖後腿。
撒了嬌,又得到了打長槍的機會,沈瑤蹦蹦跳跳的離開。
“航哥。”譚四再一次來到訓練基地,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外麵情況怎麼樣了。”沈航光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不太好,盧大帥派了很多士兵進入上海灘,無惡不作...”譚四說著話的時候,拳頭緊握。
虧得每年上海特彆市還會交一些稅賦給盧永祥,求得他的保護。
換來的,就是他們這般的魚肉地方。
沈航麵色不變,這是他早就想到的結果。找不到自己,就拿彆人來撒氣,這是典型的弱者心理。
怪不得接下來的軍閥內鬥,盧家會敗。
“行了,這是相片,投稿給租界報社,發出去吧。”沈航從懷中拿出了幾張盧小嘉一臉痛苦的相片。其中還有兩張是腿上傷口處的特寫。
“明白了,航哥。”譚四接過相片,隻是掃了兩眼,頓感心情好了不少。
譚四離開,沈航目光變得更為深邃。
如今隻是一個不得勢的地方軍閥,就攪得百姓苦不堪言,以後一旦小鬼子進來了,才是沒有活路的時候。
“馮三,加練,所有人今天再加打兩百發子彈,上靶率達不到九成的,沒有晚飯。”沈航的聲音在大院中響起,不少的隊員臉色就是一苦,但卻不敢說些什麼。
他們很清楚,航哥這樣做,都是為他們好。
亂世,如果自己不夠強大,怎麼保護自己,更何談去創什麼事業了。
......
翌日。
多家報紙上都刊登了盧小嘉的相片。
一時間,上海紙貴。
百姓們為了解氣,都買來了報紙,並把上麵的照片給剪了下來,放在腳下踩,又或是向上吐吐沫,以解心頭之快。
盧府。
幾張報紙的碎片被扔在地上。
剛換不久的家具又遭了秧,被砸了一地。
這個沈航,竟然敢把兒子受傷的照片登在報紙之上,這就等於是在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廢物。
叔可忍,嬸也忍不了。
“趙副官,趙副官,給我滾過來。”
喊聲響起,一臉忐忑的趙副官小跑而來。
“你是乾什麼吃的,讓你找的人呢,這都四天了,還一點消息都沒有?而且這些報紙是怎麼回事,你馬上帶兵去查封了這些報社,把人都抓起來,我懷疑他們與沈航是一夥的。”盧永祥的胡子都要豎起來了,大罵聲不斷。
“大帥,我們已經很用心在找了,可那個沈航十分狡猾,根本就找不到。至於那些報社,都在租界裡,有洋人的背景,我們的人現在進不去那裡呀。”
趙副官心裡也苦。上海灘那麼大,人口就有幾百萬,一點線索沒有的情況下,想要找到一個人,和大海撈針又有什麼區彆。
“這也困難,那也困難,我養你們是乾什麼吃的,一群廢物。”盧永祥正在氣頭上,最不願意聽的就是理由。
就在他怒氣不減,看向趙副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時候,突然又有士兵走了進來。“報告大帥,這裡有您的信,說是十萬火急。”
“誰送來的?”
“郵遞員。”士兵立正回答。
“拿過來吧。”盧永祥考慮,這會不會是有關沈航的消息,心急的伸出了手。
信的確與沈航有關係,甚至還是他親自寫的。
內容隻有一個——要錢。
盧小嘉腿上的槍傷已經很嚴重了,再不治,怕就要落下殘疾。
想要治傷,就需要錢請醫生和買藥,信上的內容就是問他盧永祥要一百根大黃魚看病。
上麵還說,如果不給錢,就會把這件事情弄得天下皆知。
身為大帥,連自己兒子的性命都不舍得花錢去保,那對下麵的士兵會怎麼對待?可想而知了。
怕是事情一傳出去了,軍心就要亂了。
“混賬,混賬,他怎麼不去死!”看過了信後,盧永祥更為生氣,直接就把信給拍在了麵前的案幾上,臉上全是怒容。
但氣歸氣,卻是拿寫信的沈航一點辦法都沒有。
相反,為了自己兒子能夠健全的回來,這筆錢,他還必須要出。
“趙副官,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你帶人按著這個地點去交易,記住了,想辦法把沈航給抓到,這是立功贖罪的好機會。”
“是。”趙副官伸手接過信件,一臉的信誓旦旦。
隻是這份笑容並沒有保持多久,當他帶人秘密進入公共租界,並在交易地點進行布控之後,發現來交易的竟然是洋人。
洋人,會是和沈航一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