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
“我團長...嗯...無麵人不是叛國了?”
“還喊團長呢?因為無麵人在這裡,趙帝、古瞳、薑野...這些人都沒讓他們來,你當心回去進審訊室。”
“口誤,口誤。”
“進尼瑪的審訊室,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艸!進去看看!”
“當初我就說有誤會,你們還不信!”
“走走走!這尼瑪!怎麼感覺有點離譜呢!”
“......”
不等張生下令,便有數百道身影,紮進大霧之中。
片刻後。
帝國千大天驕,來至氏族大軍中心營地。
入目是一地的殘肢斷體。
空氣中,彌漫著無比刺鼻的血腥味。
不遠處。
無麵人站在屍山上,鴉落於肩,麵對著眾人。
他腳下的屍體,臉上儘是驚恐與痛苦的表情。
鮮血從屍山上滲下去,彙成溪流,汩汩流向低處。
天地間,死一般的寂靜。
帝國千大天驕望著那道孤傲身影,神情複雜。
他們中,半數以上的人,因墜日神墟,直接或間接的受其恩惠。
更有不少人,成為天庭成員。
不管他們願不願承認。
無麵人,都是這個時代最為璀璨的絕代天驕。
對方叛國,引發的爭議,曾一度讓帝國關閉修院網。
堪稱千古奇聞。
有人喃喃自語道:“團長...這些人,是您殺的。”
“嗯。”
無麵人頷首。
聽到對方親口承認,眾人心中掀起軒然大波。
且不約而同的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此時。
張生手中長槍斜指,質問道:“無麵人,你究竟是何人。”
昔日,無麵人叛國,在天蟻神墟內,統領教廷四脈大軍,與帝國開戰,這是不爭的事實。
今日,卻又屠戮教廷大軍,著實怪異。
或許,是教廷惹得無麵人不喜,故而對方行此一舉。
可,如此過後,他又該如何立足?
良久之後。
麵目模糊不清的年輕人,抬頭望天,嗓音喑啞,喃喃自語道:“我是誰......”
戴上麵具,人人恐懼。
摘下麵具,萬人敬仰。
麵具人生下。
他早已認不清哪個是真正的自己。
或許,流浪時,因生活所迫,第一次戴上的那張麵具。
到現在也沒摘下。
此時。
魚肚泛白,紅日躍出地平線,無數縷晨曦,穿過層層大霧,映射在大地上。
霧氣在陽光中跳舞。
大霧散儘。
無麵人在帝國千大天驕的注視中,緩緩摘下自己的麵具,露出真容。
帝國千大天驕,看著年輕人的清秀麵容,眼睛瞪得像銅鈴,不由張大嘴巴,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是臭名昭著的無麵人。
是行走在神墟世界內的天災、異類聖子、教廷神使。
詭異不祥是他的標簽。
強大神秘是他的美譽。
冷漠殘忍是他的風格。
他,又是名滿帝國的藥劑學絕代天驕。
是平民藥劑師新一代領袖、軍部權貴、帝國鎮守使。
極端藥劑學夯實帝國地基。
道值藥劑將時代推向暴走。
遠東藥劑將軍人帶離深淵。
這一刻。
無麵人與杜休。
兩個完全撕裂開來的身份。
仿佛白晝與黑夜交替般,永遠不可能重合的身份。
在黎明破曉,大霧散儘時,緩緩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