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層上。
暴雪中。
港口外。
一位年輕人自風暴深處走來,他背著背包,破開漫天飛舞的雪簾,闖入眾人的視線。
“好像是一個人!”
“是送補給的嗎?”
“肯定不是,補給剛送完。”
在眾人好奇時,對講機裡傳來沙沙的聲音。
“一號瞭望堡請注意,本部往97號港分配了兩位修院畢業生,現在第一位已經抵達,請注意接待。”
“知道啦!”
麻爺拿起對講機,隨口回了一句後,咂咂嘴。
“分到97號港,也是夠倒黴的。”
“麻爺,你說這位有可能是權貴子弟嗎?”
“是個屁!”麻爺撇撇嘴,“咱們東部戰區遍地財團係兵團,這小子若是財團子弟,能連一個護送的人都沒有嗎?”
說著話,麻爺拿起軍帽,準備去外麵接人。
“麻爺,那小子不是財團子弟,您也親自去接啊?”
“在軍部,活著,是一門學問,你們且學去吧!”麻爺說完,拿起對講機道,“這次分配的修院學生,我來接待照顧。”
“嗬嗬,行,辛苦麻爺好好帶帶這個新兵蛋子。”
對講機內傳來一道聲音。
老兵帶新兵,是軍部傳統。
畢竟修院畢業生在軍部眼裡都是不堪重用,需要好好打磨一二。
片刻後。
暴風雪中。
“哎喲!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修院的天之驕子盼來了。”老麻子三步並作兩步走,趕忙上前抓住來人的手,“小兄弟,敢問尊姓大名啊!”
“杜飛。”
“好名字。”老麻子伸出大拇指,“就衝這個名字,你也一定可以飛黃騰達。”
杜休笑了笑,看著對方肩膀上的軍銜,從兜裡拿出一份證明,客氣道:“上尉您好,我是962級修院畢業生,按照本部調令,來97號港口入伍服役。”
“唔,兵團總部已經發來了電訊。”老麻子接過證明,看都沒看的塞進懷裡,“走,我帶你去駐地辦理手續。”
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向港口走去。
97號港已經許久沒有分配到修院學生了。
不多時,金屬堡壘上,站著數排二三十歲的帝國士兵,他們臉頰凹陷,麵無血色,穿著綠色軍大衣,手中握著破舊的原力器械。
杜休抬頭與堡壘上的帝國士兵對視,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在天蟻神墟見到的那些戴著鐐銬的礦坑奴隸。
這些士兵與那些奴隸極其相似。
死氣。
對,就是死氣,兩者身上都會帶著濃厚的死氣。
杜休收回視線,沉默不語。
老麻子將杜休的反應收入眼底,眼睛眯起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