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盼兒也不急,反正兩人合作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有揭開真相的那天。
李牧承很想打包幾個食盒拎回家裡給爹娘姐姐一起嘗嘗,但一想到晚上要和三叔同乘大牛叔的牛車回村,瞬間覺得嘴裡的飯菜都不香了。
吃飽喝足,鄭盼兒把十兩銀子全都放在了桌上,看到李牧承收起來後才離開。
她可還記得李牧承說了,來酒樓是要找他三叔的。有親戚在,她倒也不擔心李牧承的安全問題。
這會兒酒樓裡正是食客多的時候,小二們都忙得腳打後腦勺。
三叔因為之前在賬房那邊盤賬,並沒看到李牧承和鄭盼兒作詩。
這會兒到櫃台這邊站著等食客吃完結賬時還在感慨,聽說剛才有個小孩和一位小姐前來作詩,眾人讚不絕口。
再想想家裡那個廢物大哥,就有些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那大把大把的銀子。
這麼大年紀了還停步在童生階段,但凡有人家一半學問,早就考上秀才了。
突然,叔侄倆的眼神交彙在了一處。三叔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尋找著另一個人的身影。
畢竟在他看來,李牧承這麼小,老家的那些人不會放他一個人來鎮上的。
直到現在,那個一直忙著像陀螺的小二才猛拍一下腦門兒,快步走到了櫃台前。
“哎喲,瞧我這記性。那小孩兒是你家親戚吧?他來的時候就讓我幫著找你來著。我見你沒在櫃台這,就想去賬房那邊尋你。可今天酒樓裡的客人實在是太多,我給忙忘了,真是對不住。”
又笑著伸手朝著李牧承的方向指了指,朝著李牧承三叔的方向又湊近了些距離。
“你們老李家是真的厲害,不光有你大哥那個讀書人,今天在酒樓裡摘得魁首那個女人也是你家親戚吧?我可看到這小孩兒和那女人是站在一起的。”
李牧承三叔不是個蠢的,很快就把今天酒樓詩會的事情和李牧承聯係起來了。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剛還在感慨那女人厲害,比起自家那個不成氣候的大哥強太多了。
這年頭能養出才女的家庭可不是一般人家,若是能有幸結交也算是件好事。
這會兒知道李牧承認識那個在酒樓裡靠著四首詩直接成名的女人,知道那女人身邊帶著的小孩兒正是自己的親侄子,彆提有多興奮了。
“三叔。”
李牧承緩步走到櫃台不遠處站定,與之對視。
李老三笑嗬嗬的從櫃台裡麵走出來,示意小二該忙什麼忙什麼去。自己則彎下身子準備抱李牧承去櫃台裡麵說悄悄話。
李牧承腦中瞬間警鈴大作,實在是長這麼大都沒見這個三叔伸手抱過自己一次。
事出反常必有妖,躲就完了!
李老三這會兒也收回抓了把空氣的大手,有些尷尬的撚了撚手指,二房的人都不懂事。
親叔叔抱一下怎麼了?像個泥鰍似的,有什麼好躲的?當他樂意抱一樣!
李老三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問題,就是搞清楚自家侄兒跟那會作詩的才女究竟是什麼關係。
於是連演都不演了,直接衝口而出:
“承小子,和你一起參加詩會的那個女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