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牧承不知道的是,此時的鎮上,買下他姐準備做冥婚新娘的趙家,家主正在和剛從四季酒樓出來的縣令師爺說著小話。
“趙老爺,聽說你在附近的村子裡買了個活生生的姑娘,準備過幾天給你那死去的兒子配冥婚?”
趙老爺點了點頭,這種事又不是多稀奇的事。
彆說鎮上,就是省城的府衙,哪年沒有幾樁本本分分的姑娘丟了,連個蹤跡都找不到的案子?
趙老爺雖說是鎮上的地頭蛇,在鎮子裡有些影響力。可若是與縣令等官員處在同一個屋簷下,也是不配和縣令直接對話的。
反倒是縣令身邊的師爺早已被他用錢收買,這些年來沒少給他透露上頭來的消息。
這不?早早得知上頭動向的師爺,借著陪同縣令等人去四季酒樓找好苗子、陪縣令的眾同僚吃酒,借著喝多了的名義先一步溜走,直奔趙老爺家中。
“我且問你,那姑娘可是附近李家村的姑娘?”
趙老爺挑眉,這事兒他早早就和縣令師爺報備過了。為了抹除所有潛在的風險,還封了個十兩銀子的紅包過去,讓他幫著掃尾來著。
這會兒裝作不知道內情是幾個意思?
難不成是出事了?
趙老爺心裡咯噔一聲,能在鎮上成為地頭蛇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縣令的師爺見趙老爺神情微動,便知對方應該是反應過來了,心裡也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這姓趙的一意孤行,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若真是這樣,自己就得儘快與之拉開距離,免得惹禍上身。還得想法子把這幾年在他這裡得的錢財退回去,著實是肉痛得很。
見對方是個聰明人,縣令的師爺忙開口提點了兩句。
“今日在四季酒樓舉辦了一場詩會,出了個詩仙一樣的人物。這事你聽說了吧?”
趙老爺自然點了點頭。
彆說是他了,整個鎮上怕是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今日那做出可以稱之為絕世佳句的女子,身邊帶了個五歲的小男孩兒。那個男孩是李家村的,他大伯是個童生。”
趙老爺的臉色瞬間變了變。
這年頭的讀書人稀罕又金貴,原本他趙家根本就沒打算選家族裡有讀書人的李二丫給自己那早逝的兒子配冥婚。
還是那李姓童生的老子娘和媳婦兒親自登門拜訪好幾次,十分熱情的推薦給他的。
趙老爺如今有錢了,最遺憾的就是商戶人家的子嗣不能科舉。
那李家人再三保證,隻要李老大考中秀才,他們就是實打實的姻親關係。若是李老大再努努力,考中了舉人,再用錢財活動活動關係,也不是做不了官的。
到時候他也是有官員撐腰的商戶了,比動不動就上貢尋求庇護強多了,誰還敢對他下絆子?
趙老爺自然是十分心動的,畢竟他每年也給大大小小不少官員孝敬錢,什麼實質好處都撈不到。
如今有這麼個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又怎麼能拒絕?
之所以去退婚,也是因著那二丫實在是不像話,瘦得像個難民似的,一看就會影響風水。
如今被師爺這麼一提醒,趙老爺瞬間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