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大更慌張了,忙朝著自己那杵在原地已經懵了的媳婦兒大喊。
“快去咱們房間取紙筆來,我這就給二房寫一張欠條,立字據為證!”
李牧承滿意了。
不過讀書人心眼子多,尤其這種壞心眼子的人,指不定要在背地裡使壞。
爹娘都是老實人,估計都不識字。一會兒自己得掃一眼,萬一有什麼問題必須提出來,至於自己什麼時候會識字這個問題,隨便找個借口糊弄過去就行了。
可沒想到又一次震驚到李牧承的事情發生了。
黑心的童生大伯竟真的老老實實打了欠條!
趙管家時刻盯著李牧承姐弟倆,見李二丫真的接過那張紙仔細看了一遍後,暗暗記在心裡。
回去後必須得和自家老爺說一聲,師爺口中那個才女,已經完全可以斷定就是李二丫無疑了。
瞧瞧那從容淡定接過契書認真看了一遍的樣子,明顯就是識字的!
關於自家姐姐竟然也認字這件事情,李牧承也是第一天知道。
畢竟從他胎穿到這裡已經五年了,從來沒看過姐姐讀書,更沒見過姐姐拿起樹枝藤條一類的東西寫寫畫畫過。
可實際情況卻是李二丫隻認識幾個簡單寫的字,可還是要硬著頭皮接過去仔細看。
畢竟事關自己的小命,哪怕是半看半猜那上麵寫的是什麼,也足以讓她心安了。
“欠條既然已經寫了,我這就帶著孩子們出去借銀子。”
李老二不知道自家兒子有賺錢的本事,但不代表一向觀察細致的娘親周氏瞧不出,她相信李牧承是一個有成算的孩子,既然主動站出來挑明要出來借錢,就說明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而趙管家就更不擔心了。
畢竟他已經“確定”了才女的身份,自然也知道那次詩會的彩頭不多不少,剛好十兩。
李牧承和娘親走出去的時候,腦子裡還在盤算老兩口手裡還能有多少私房錢。
前麵那幾年風調雨順,不給他們吃飽飯,官府收上去的稅糧也不算特彆多。
老李家每年都會賣出去不少糧食,再加上附近哪家娶新媳婦兒的需要蓋房子時,爹要是農田裡的活兒不多,保準就被奶奶趕去幫忙蓋房子賺錢。
三叔雖然摳門,可也架不住老頭老太太時不時的哭窮。
每逢年節和大伯去參加考試之前,三嬸的娘家人都會帶著重禮上門,紅包也是沒少給的。
零零總總的加在一起,哪怕之前那十兩銀子全都給大伯帶走了,李牧承估算著老兩口手裡至少還能有個五兩左右。
那麼這借來的錢就不能剛剛好是十兩,最起碼得把爺奶手裡那層棺材本給刮下來才行。
對了!
既然是出來借錢的,那就得多弄些銅板回來看著才真實,不然就那一家子掉錢眼裡的人肯定會發現其中的貓膩。
想到這裡,李牧承拉著母親周氏,邁著步子直奔住在半山腰的獵戶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