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盼兒不知道第幾次望著門口了。
那日說好的十天後分紅,這都過去這麼久了,李牧承怎麼還沒來,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鄭盼兒莫名就想到了那個來繡坊裡找李牧承的,自稱是他三叔的男人。
可她連李牧承家在哪兒都不知道,隻能眼巴巴的等著。
“少東家!小李公子朝著咱們繡坊這邊過來了!”
繡坊管事也知道自家少東家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為的是什麼,如今等的人終於來了,忙小跑著進來。
鄭盼兒的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急忙讓人去準備點心和蜂蜜水。又吩咐管事在櫃台這守著鋪子,自己則快速回到自己的屋子,從衣櫃裡取出裝著銀票和碎銀及零零碎碎銅板的盒子。
“小李公子你可算是來了,我家少東家等你好幾天了。你直接去後院會客廳等著吧,我家少東家隨後就到。”
李牧承笑著點了點頭,剛到會客廳裡坐下,手還沒伸到茶杯處呢,就聽到了鄭盼兒帶著笑意的斥罵。
“你個小兔崽子,還知道來繡坊啊?小沒良心的,利用完我賺了十兩銀子的彩頭就跑。”
李牧承忙站起身對著鄭盼兒作揖,“勞煩鄭姐姐掛念,實在是近日家中事務繁雜抽不開身。”
鄭盼兒笑著擺了擺手,將李牧承手邊的桌子上擺著的幾碟糕點摞起來留出一塊空地,才把手裡捧著的盒子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都是你的分紅,自己打開數數。”
李牧承打開盒子一看,驚得瞪圓了眼睛,他有想過錢可能會不少,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有這麼多。
居然足足有七十多兩銀子!
這怎麼可能?
就算是沾了金粉玩偶,也賣不出這麼多吧?
“你那布玩偶賣的特彆好,那些來參加詩會的人裡有帶著夫人來的。她們見這些東西稀奇,都買了一些回去準備送人。”
“有兩個財大氣粗的更是拿了圖紙找我們訂做,因著時間緊,材料用的都是最好的,價格當然也高。縣令的夫人悄悄和我談了一筆生意,她讓心腹過來和我談合作,如今咱們繡坊有了布玩偶分店,我想著如此也好,就意思意思收了二百兩入夥費,順水推舟把縣令夫人所在的其他鎮子的開鋪子權利也都給她了。”
“但凡你早幾天過來,都沒有這麼多錢。前日縣令的夫人派人送過來的錢,按照之前說好的,咱倆五五分。”
李牧承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了,他就說這鎮上就這麼多人,有錢又有勢的人扒拉著手指頭都能查過來。
原來是縣令夫人那邊發力了,開了分店,給了“加盟費”。
如此說來,能分到這麼多錢也就不奇怪了。
生怕李牧承覺得吃了虧,鄭盼兒忙又解釋:“雖說那是分店,可咱們隻是普通人,鬥不過縣令夫人。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兒,背鍋的肯定是咱們。若是賣了大價錢,縣令夫人獨自扣下咱們也沒辦法,還不如賣對方個麵子。”
李牧承心裡明白,哪個能站得住腳的商戶沒和官員家的家眷做過生意?
裡麵的彎彎繞繞他雖然沒接觸過,但道理他懂,也知道該如何拿捏裡麵的尺度和分寸。
“專業的事就得專業的人去做,交給鄭姐姐處理這些商業上的事,我放心。”
鄭盼兒長舒一口氣,又道:“對了,那日你離開繡坊後的事我得和你說一說。”
李牧承聽完鄭盼兒的話,這才算徹底知道那日三叔為啥要提前帶著自己花錢坐牛車趕回村裡還一臉便秘樣兒了。
更是沒想到自己抄來的四首詩,竟還能讓鄭盼兒白撿一個“詩仙”的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