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裝作無意的,伸手慢慢挪到桌子角,手指暗暗發力將玻璃抬起來一點,另一隻手已經能觸碰到那張郵票了。
他的心臟又忍不住快速跳動,這可是一千萬啊!
眼看著就要抽出郵票時,那婦女忽然瞥了一眼。
“欸同誌,你彆拿那張郵票啊,我用來墊桌角的,沒看見那塊爛了,萬一碰到人了怎麼辦。”
陸城便沒敢再強行去拿,現在的一針一線都是屬於集體的,強行拿走,搞不好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地址我檢查了,寫的沒問題,你可以走了。”
那婦女說了一句,陸城哪肯走,要走就帶著一千萬走。
“同誌,你怎麼還不走啊,彆在前麵擋著了,沒看後麵還有那麼多人呢。”
陸城撓撓頭,直接拿肯定是不行了,隻能去要。
“你好同誌,這枚郵票能不能送給我?”
看到陸城指著桌角那張郵票,婦女忍不住皺眉:“你要它乾什麼?”
“我,我有用。”
“哦,那你想錯了,這是一張廢棄的郵票,沒什麼用,我還得墊桌子呢,趕緊走吧。”
眼看著那張價值一千萬的郵票被墊桌子,陸城心疼的不行。
可那個婦女就是不給,陸城不得不說道:“那,要不我花錢買,不是八分的票麵嘛,我給你。”
陸城說著就要掏錢,可他那種行為,讓婦女更加疑惑起來。
一張廢棄的郵票,雖然也不值什麼錢,可總歸不能貼在信封上用,要它有什麼用。
婦女抽出那張郵票,仔細的打量起來,確實是廢棄沒用的郵票啊。
陸城看她拿了出來,還以為願意賣了呢,急忙一手遞錢,一手就要拿走郵票。
誰知婦女警覺了起來,一把撤開了身子,古怪的打量起陸城。
“你到底要它做什麼?我跟你說啊,你彆想著給我臨摹郵票,搞弄虛作假這一套。”
一看婦女誤會了,陸城趕忙解釋:“沒有沒有,我怎麼可能作假呢,我要它,是為了收藏,我這人吧,對彆的不感興趣,就對收藏郵票感興趣,你看,這張工業學大慶的郵票,我都是一下子買兩版。”
現在大家還沒有集郵的意識,得等到八十年代,集郵才會慢慢形成熱潮,直至九十年代初期達到頂峰。
所以婦女更加疑惑了:“收藏?這玩意有什麼好收藏的…不賣不賣啊,這是單位的東西,還是廢棄的,賣給你,我還怎麼平賬。”
為了保護公家的東西,婦女很是謹慎。
眼看怎麼說都沒用,陸城隻好偷偷把唾沫抹到眼睛上,鼻子跟著抽泣起來。
婦女一看愣了一下:“哎呦小同誌,你這是咋了?怎麼好好的哭起來了?”
“我,我就是看到你,突然想起我姐姐了。”
“你姐姐?你姐姐咋了?”
“我姐姐她,她…”
陸城哽咽的說不出話。
這讓婦女瞬間明白了什麼,試探著問道:“你姐姐沒了?”
陸城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