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厲淵眉頭一蹙。
顯然,獸師在點他。
不知為何,他的心裡似乎有一種莫名的愧疚感。
“好了,從第一組開始排好隊,準備跟我一起出發。”
“對了,今天出去時間可能會比較久,下午的課程就不用上了。”
獸師一說完,獸人們立刻歡呼起來。
出去上課,對他們來說就跟玩一樣。
一路上。
獸人們兩兩一組,跟著前往獸師往狼族後山方向,邊走邊歡快的聊著天。
而淩雲曦,與一旁的蛇獸人之間則安安靜靜,氣氛怪異。
兩人一左一右,中間隔著的距離能再走下一個高大的獸人。
雄性看向前方目不斜視,雌性低頭看路。
祁厲淵修長的雙腿,每跨一步,淩雲曦便要兩步才能追上他的步伐。
沒過多久,就給她甩出小段距離。
注意到身旁的雌性消失在視線後,祁厲淵蹙眉,輕微偏頭,發現她正努力快走追上來。
祁厲淵眸底閃過一絲人性化的嫌棄。
索性不著痕跡的放慢腳步,步伐悠閒得像散步。
淩雲曦也終於不用奮力快走了。
從獸學堂到狼族後山,路程並不算太遠。
淩雲曦卻覺得今天的路程似乎,比以往都要來的漫長一些。
這路上因著昨晚剛下過一場雨,山路有些濕滑。
不過對於野外探險愛好者的淩雲曦來說,這些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對於一些飛獸來說,就不一樣了。
他們天性就不愛濕漉漉的東西。
尤其是經過一些灌木叢時,還時不時沾上些水汽。
並不喜歡這濕滑感的他們,乾脆化回原形,直接飛起來。
早上約十點的太陽已經有些微微發燙,曬得人皮膚發緊。
淩雲曦剛擦完汗,頭頂的熱度就忽然變陰涼。
抬頭望去。
“小胖雌!”
空中傳來蕭夜祤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她與祁厲淵之間的冰冷尷尬的氛圍。
蕭夜祤一身灰褐色羽毛,在太陽下折射出淡淡的五彩光芒。
翅尖的飛羽根根分明,像一柄柄利刃劃過天空。
但,淩雲曦能看到的是他的下腹……
兩個鷹爪勾起,收在毛茸茸的鷹羽中。
整個鷹身剛好在她的斜上方,在她周圍落下一道不偏不倚的陰影。
原本被喊胖雌的淩雲曦有些介意,她明明已經瘦這麼多了……
但比起這個,她更珍惜此刻的陰涼感。
“謝謝!”
她喊道。
畢竟不能白乘人家的涼是不。
蕭夜祤銳利的眸子愣了一瞬。
他不過是想隨便過來看看小胖雌是怎麼被祁厲淵欺負罷了。
絕對沒有要給她納涼的意思。
金色的瞳孔銳利地掃過她。
“少自作多情。”聲音低沉,帶著鷹族特有的冷冽。
說完,他背後巨大的羽翼猛地展開,帶起一陣勁風,毫不留戀地騰空而起。
哎?
怎麼走了?
頭頂的陰涼沒了,淩雲曦隻能再次拿起獸皮袋擋著。
身邊的同伴飛走後,飛走也就算了,還是去淩雲曦那的。
莆月玲中瞬間燃起一簇憤恨的火苗,但那火苗很快被強行壓下去,轉變為一種極度不甘的冰冷。
莆月玲快步追上獸師的步伐,委屈低語:“報告獸師,我的同伴蕭夜祤飛走了。”
“額……”
獸師回頭看了一眼,確實不見蕭夜祤的身影。
回過頭,正要開口,莆月玲緊接著搶先開口:
“獸師,可以讓我跟墨言澈一組嗎?我跟他都是狼族的,方便一點。”
獸師猶豫片刻道:“那行,去吧。”
得到獸師的允許,莆月玲立馬興奮地跑到墨言澈的身邊。